“我也沒見過這麼蓋的啊。”
周成站起來，走到窗邊。原先擋著視線的牆角已經淡去，他伸手碰了碰，指尖碰到的仍然是玻璃。
透過玻璃，中央花園正在展開。
水池被挪向遠處，一條小路從草地間延伸出去，又在盡頭彎了回來。周成沿著那條路看過去，直到它被花樹遮住，也沒看見原來的圍牆。
舊花園遠沒有這麼大。
他往旁邊走了兩步，想換個角度，腳下忽然透出了樓下一層的燈光。
周成停住了。
低頭看去，大堂的前臺正在他腳下經過。
小蘇站在前臺後，整個接待區被一層光託著，平穩地向遠處移去。她抬頭看了一眼，仍舊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沒有邁步。
周成看看腳下，又看看桌上的水杯。
水面沒動。
“到底是我在走，還是她在走？”
“空間位置正在調整。您的住處會最後完成連線，這裡始終安全。”
“我知道安全，就是看著有點暈。”
他退回椅子邊坐下，不再低頭看腳下，把視線轉到窗外。
米粒跳上扶手，挨著他蹲好。
“原來的客房呢？”
“會連同住客和物品一起遷移，已付的住宿時間和權益照常保留。”
周成點了點頭。窗外，一段舊樓層從高處緩緩降下，經過花園上空時，牆面變得近乎透明，只剩一排房門的輪廓。它從另一座尚未成形的建築中穿了過去，隨後沒入光裡。
“米粒，外面的地方夠放嗎？”
“已經避開龍之城的施工區域，不會佔用他們的工地。”
“那就好。他們折騰了這麼多天，明天起來要是發現城沒了，馬威還不得跑到前臺哭。”
米粒望了望他。
“您可以讓他再建一次。”
“我可不想天天聽他來訴苦。”
周成笑著把杯子放下，剛才那點不適也消了。再往窗外看，兩層環形建築已經在花園外圍連線起來，轉彎的地方還懸著光，樓梯和廊道正在其中逐漸成形。
周成盯著廊道盡頭。那裡剛才還是空的，轉眼已經有了一扇門。門後亮起燈，深處又能看見另一片正在伸展的空間。
他端著杯子，半天沒顧上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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