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門到樓道前，已經躺了6具屍體，苗廣順也在裡面。受傷的居民被扶到樓梯下，親屬用衣服裹住傷處。一名女人還想出去找丈夫，剛探出頭，看見德川手裡的刀，又被家人拉了回去。
鮑惠琴扶著牆，連退了兩步，膝蓋一軟就跪了下去。
“別殺了，別殺了啊！我們讓地方，想住哪兒都行。”
吳紹禮看見德川朝這邊走來，也趕緊跪下。
“剛才是我沒說清楚。方炳，咱們認識這麼久，你幫著說句話，都是誤會。”
方炳蹲到他面前。
“剛才不是挺會喊的嗎？再把人叫出來啊。”
吳紹禮連忙擺手，膝蓋往後蹭了一點。
“不叫了，你們說怎麼安排就怎麼安排。”
賀壽康退到活動室門前，沒有跟著跪。
方炳看向他：“賀叔，你還等什麼？把後樓鑰匙拿出來。”
“你剛才說帶了糧和藥，過來借個地方。”
“我讓你拿鑰匙。”
賀壽康朝門口看了一眼，苗廣順的手還搭在翻倒的木凳邊。
“他以前給你留過飯，你忘了？你帶這些人回來殺街坊，還有臉叫我叔？”
方炳起身走過去。
吳紹禮急忙勸道：“老賀，你少說兩句吧！都到這時候了，別把大家拖下水。”
“你剛才拿人擋刀的時候，怎麼沒想起大家？”
吳紹禮張了張嘴，沒再說下去。
賀壽康抓著鑰匙，不肯鬆手。
“後樓還有孩子和病人，外面這麼冷，你讓他們挪哪兒去？有本事就衝我來，別去趕他們！”
方炳一把攥住他的手腕。老人想掙脫，胳膊卻被擰到背後，身體跟著彎了下去。
“真以為我還得聽你數落？”
他抽出短刀，刺進了老人的胸口。
鑰匙掉在地上。賀壽康扶著門框跪下，方炳將刀抽出來，等人不動了，才彎腰撿起那串鑰匙。
鮑惠琴捂緊了嘴，肩膀抖個不停。
方炳把鑰匙遞給松下信野，回頭指著吳紹禮。
“你管了這麼久，他們都認你。還想活，就去把人叫下來，騰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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