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炳揚聲道：“誰管吃的？把鑰匙拿出來。”
吳紹禮趕緊從人群旁邊繞過去。
“苗廣順管，鑰匙應該在他身上。我知道里面放了些什麼，我去拿。”
他說著便往外走。方誌坤跟著看過去，門外還有人在搬屍體，苗廣順剛被抬到圍牆底下。
沒一會兒，倉房打開了。
裡面的糧食原先按份發，連一小把米都有人盯著。現在隊員們整袋往後樓搬，吳紹禮在旁邊指路，還主動帶他們翻出了櫃子深處的罐頭。
“這些還沒動過，留著過冬的。鍋在後面，添上煤，很快就能煮。”
武田讓方炳挑人做飯。前樓的住戶仍被看著，叫到誰，誰才能出去。等幾個會做飯的女人走到院裡，方炳又朝樓道喊了一聲施曉蓉的名字。
德川還堵在樓梯邊，不讓她離開。武田朝那邊催促了幾句，他才讓開，施曉蓉貼著欄杆挪出來，快步追上那幾個女人。
經過前樓門口時，她看見董秋萍朝自己抬了抬手，腳步剛慢下來，方炳便催道：
“快點，等著吃飯呢。”
施曉蓉低下頭，跟著進了後樓的小廚房。德川也沒走遠，就坐在能看見廚房門的位置上。她不敢再往外看，蹲下往爐膛裡添煤。
幾口舊鍋架上爐子，熱氣逐漸從廚房門口冒出來。隊員把活動室裡的桌子拼到一起，擺上碗筷，開了罐頭，大聲說笑。
吳紹禮拿著抹布來回擦桌角。有人嫌爐子不夠旺，他立刻轉身去找煤，經過前樓，又將一名青年叫起來幫忙搬。
又一袋米從前樓門口搬過，原來幫著稱糧的男人忍不住站起，走到了門檻內。
“不能再拿了。”
方炳回頭看他。
“你說什麼？”
“這是我們一個月的口糧啊！你們全搬走，我們後面吃什麼？”
他伸出手，想拉住搬糧的人，瞥見對方腰間的刀，又收了回去。
德川正端著碗從活動室出來。他聽不明白後面那些話，朝方炳問了一句。
方炳指了指糧食，用和國語解釋。德川聽完，將碗遞給旁邊的人，拔刀走了過去。
男人向後退，撞在門框上。
“我不是不給，你們也得留……”
長刀刺進了他的胸口。
德川將刀抽出來，嘴裡罵了一聲。
“囉嗦。”
血濺到了吳紹禮衣服上。他往後退了半步，避開倒下的男人，趕緊朝搬糧的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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