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痕抱著陶敬川走進正門，小蘇便抬起頭，按住耳邊的通訊器。
“先到這邊來，醫生馬上就到。”
陶敬川卻扯住陸痕的衣服。
“先放我下來。”
陸痕將他放到前臺旁的椅子上。陶敬川望向環廊邊還沒回房的住客，撐著椅沿往下挪，膝蓋重重落在地磚上。
陸痕伸手托住他的肩，他卻不肯坐回去。
“求求你們，跟我回去救救人……”
小蘇繞過前臺扶他。一個端著保溫杯的男人也趕過來，陶敬川用左手抓住那人的袖子，指間沾著的血蹭到了布料上。
“還有一百來號人在裡面，孩子也在。那幫人把門關了，誰都不讓走，女的也……”
他說不下去，彎腰咳了起來。
男人趕緊放下杯子，幫陸痕把他扶回椅子。
“兄弟，你先緩口氣。我連一階都沒到，出去碰上厲害點的喪屍都得繞著走，你讓我去，我真……”
陶敬川看見他褲腿下露出的假肢，手慢慢鬆開。
“對不住，我沒看見。”
“說這個做什麼？”男人把杯蓋擰開，又不敢讓他喝，“醫生呢？先給他看看啊。”
夜深了，大堂裡只有幾十個人。附近的住客圍在椅子旁，一時沒人答應出門。
一個女人脫下外套，蓋住陶敬川露在大衣外的雙腿。
“先蓋著。你說說認識誰，我們幫你找。”
“曹哥……曹正德。還有羅海，我給他修過燈。”
小蘇接通曹正德房間的通訊，簡短說了情況。
雲頂居里，周成早已睡熟，米粒蜷在床尾。
丫丫推著急救床過來，先檢查陶敬川的呼吸和傷口。陶敬川被扶上去時，還在回頭望。
“先別推我走，幫我問問還有誰肯去。我們房裡還有晶石，都拿走也行……”
陸痕扶著床邊，低聲道：“先留著。”
曹正德從電梯裡出來，外衣的拉鍊還沒拉好。他追上急救床，看清陶敬川的臉，俯身喊他。
“怎麼傷成這樣了？葛慶豐呢？方誌坤呢？”
陶敬川抬頭看著他。
“老葛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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