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地方找我拿。人坐車裡，東西別佔座。”
他順便數了人數。連先走的施曉蓉在內，願意離開的居民共48人，還在等車的有47個。文良聽完，讓他把人數報給馬威，提醒接應的人別忘了他們幾個也得坐車回去。
鮑惠琴身邊也留下四十多人。她站在倉庫門口，朝站在兩邊的街坊說，今後大家還是要一起過日子，有什麼事都可以來找她。
等待接應的工夫，杜驍帶幾個街坊去了後樓旁的空地。地皮凍得硬，他拿鐵鎬破開凍層，其他人輪著下鍬，挖出兩處相鄰的墓穴。
方誌坤跟過去，想幫著抬人，胸口一疼，又被杜驍攔了下來。
“你站著就行，我們來。”
兩具遺體被放下去。方誌坤把帶來的柺杖輕輕擱在董秋萍身旁，看著街坊將布邊掖好，才退到一旁。
填完土，杜驍找來木板，寫上兩人的名字，插在墓前。方誌坤扶著牆站了片刻，低聲說：“慶豐，我會帶小樹一起走。敬川已經回去了，你放心吧。”
前樓有人叫他，說孩子正在找爸爸。方誌坤應了一聲，又看了眼墓前的木板，慢慢往回走。
酒店裡，馬威已經找到了父親。
馬德華披著外衣來到一樓，看見兒子袖口上的血，先把他轉過來檢查了一遍。
“我沒傷著，都是別人的。”
馬威把小區裡的情況說了，顧不上喝遞來的熱水，又拉著父親說還有幾十個人等著接。
“爸，多派些車吧，別讓他們一趟趟等。文良他們也傷著，只能暫時守住院門。傷得最重的已經送進醫務室了，費用先從咱們這邊出，行不行？”
“先讓他們好好治傷，費用從咱們賬上扣。接人的事我來安排。”
馬德華叫來關超，讓他去找司機。馬威跟著走了兩步，被父親按住肩膀。
“你留下，醫生要問傷是怎麼來的，你得說清楚。外頭交給關超，別來回跑了。”
關超又讓人去叫高翔。沒多久，高翔穿著戰衣趕了下來，一邊問外頭的情況，一邊跟他往地下室走。
“他說讓人住龍之城？”
“先安頓一陣。”
“行，空屋子是有，就是鍋和被子不夠，得帶些過去。”
關超叫齊8名馬家司機，加上他和高翔，一共開出10輛雪地車。首日租金300晶石，押金另凍結1000，都由馬家公賬承擔。
馬家庫房裡存著被褥和應急口糧，關超叫人裝進揹包帶上，隨車送去。馬德華另派幾名留守工人先到龍之城開門、收拾舊宿舍，免得居民到了還得在外頭等。
車燈照到榆景小區門口時，文良先確認了來人，才叫居民幫著推開門。前幾輛車開進院子，其餘停在門外，高翔下車去找龍傲天，走近才看清他胳膊上的傷。
“你怎麼傷成這樣了？趕緊上車啊！”
“後頭還有人。”
“這回車夠了，用不著你留下守門。先把自己弄到醫生跟前再說吧。”
杜驍迎上關超，指了指留下的3輛車，告訴他已經找好了司機。關超核過人數，連來接人的司機在內，共62個人，13輛五座車夠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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