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梁燕帶著上午領到的裝備和藥包回到瀾水古城。王嵐也隨這趟車返城，還沒來得及放下行李，就被秦烈叫到了臨時指揮室。
院裡正在檢修貨車，發動機試著響了一陣，又熄了火。梁燕讓隨員把新武器送去裝備庫，自己推門進去，見桌邊站著一個老兵。
崔啟山跟著秦烈從文博園撤出來後，一直留在作戰隊裡。他快40歲了，見梁燕進來，往旁邊讓了讓，手裡的裝備申領單折出了幾道印。
“梁隊，有件事，我想跟你說說。”
梁燕將刀靠在桌邊。
“坐下說。”
崔啟山沒有坐，把單子放到了她面前。
“這次去糧儲中心，能不能別把我排在突擊組？”
王嵐正在看秦烈交給她的名單，聽見這句，抬頭看了過來。
“你不是一直在突擊組嗎？”
“是，所以我來找梁隊說。”
“身體不舒服？”梁燕問。
崔啟山搖頭。
“不是傷病。我想換到運輸隊，開車、押車都行。”
王嵐將名單攤開，找到他的名字。
“這組就是照你們原來的搭配排的。你現在調走，得再找個人補進來，到了外面，還得重新磨合。”
“我知道會給隊裡添麻煩。可現在還沒出發，我總得把話說了。”
崔啟山抬起頭，望著梁燕。
“梁隊，我老婆孩子都在酒店。我想活著掙點晶石，把她們往後的房費攢夠。我不想再往最前面衝了。”
王嵐皺起眉。
“這裡誰沒個家屬？秦隊的妻子也住在酒店。他要是也這麼說，前面讓誰去？”
崔啟山看了秦烈一眼，沒接這句話。
秦烈把椅子拉出來，推到他腿邊。
“坐。站在這裡，像我們要處分你似的。”
崔啟山這才坐下，低聲說：“秦隊，我比不了你。”
“沒讓你跟我比。”
梁燕看著那張申領單。突擊裝備還沒發下去，桌上也只是初擬名單，人員才核了一半。
“這事想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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