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燕趕到倉門前時，正面的捲簾門才被抬到一半。
一側導軌變了形，兩名隊員在門下墊好木塊，維修人員撬開卡住的地方，門終於往上升了一截。搬運隊推著車進去，走過靠門的糧垛，又停了下來。
屋頂漏下來的雪水結過冰，最外側一排糧袋黏在一起。拆開其中一袋，裡面的米已經結塊，帶著黴味。
“這邊先隔開，別往車上裝。”
後勤人員做了標記，往裡換了幾處取樣。乾燥處的袋子拆開，米粒散下來，沒有外面那股難聞的味道。倉門陸續開啟，分組檢查的人很快沿著通道往深處走去。
丁守成被扶到門旁，坐在臨時搬來的凳子上。他腳上的腫還沒消，後勤人員便把貨簽上的批次抄給他看，請他幫著查對舊記錄。
“靠牆的要多看，往年就是那邊容易返潮。別隻拆上面一袋，底下也得查。”
梁燕讓人把倉內通道讓出來，免得裝糧的車堵在門邊。
等第一批檢查結果報上來，能裝走的糧食已經在門邊排了一長溜。還有幾處要進一步核驗，暫時貼了標記，留在原位。
高翔走過去看了一圈，回來時忍不住說：“外面那些車，得來回跑多少趟啊？”
“總比跑空車強。”高朋往旁邊讓了讓，給推車的隊員騰出位置。
高翔又指指自己的揹包：“這個也能塞點。”
“你那點空地方留著放藥吧。先去把手推車扶穩，真翻了，夠你撿半天的。”
高翔活動了幾下手腕，麻意已經緩過來了。他走到裝卸板旁，和搬運隊員一起扶住車把，免得糧袋滑下坡道。
倉後的零散槍聲還沒停。古城留了一支隊伍清理近處殘餘喪屍，通往大門的道路也重新查過，貨車這才從外圍開進來。
崔啟山把車倒到指定位置，下車看了看裝卸板，沒有急著喊人上貨。
“靠外這頭再墊一點，底下空著，壓上去會翹。”
搬運人員補好墊木，他先推了一車試過，才讓後面的跟上。裝到半車時，他爬進車廂，發現糧袋都偏在一側，便讓底下的人先停一停，自己動手挪。
運輸負責人在車下喊：“下來換個人裝，你等會兒還得開車。”
“這排碼好就下來，左右差得太多，路上不好走。”
崔啟山挪完那幾袋才下車，接過水壺喝了幾口，把位置讓給替班的人。
顏醜守在停車區，見一名隊員想把糧袋往他肩上遞，伸手擋了擋。
“我肩膀還不行，你找別人抬。我給你開後欄。”
文良聽見了，替他搬開擋在車邊的空托盤，讓搬運的人從另一側上車。
第一批車裝好，崔啟山接過運單，沿車檢查綁繩。梁燕走過來，問他路上要多久。
“順利的話，天黑前能到。重車不好走，遇到坡我得慢點。”
“別搶時間。我先通知秦烈，快到城門時你們再報個位置，讓接車的人準備好。”
“知道了。你們後面也別把糧袋堆到路中間，回來的空車還得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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