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單獨留下的幾頁還在，他翻到成長型感染體那一段，看見了人類晶核的結構圖。
“你說的東西，也可能是人。”
“是。”
“它需要一種很純淨的結構，補全自己。”
米粒看了眼那幅圖。
“你記得沒錯。不過，光看它朝哪邊走，還不能確認它是在找人。”
周成往椅背上一靠。
上次看檔案，他只知道皇帝這類感染體可能挑選特殊的人吞噬，沒想到隔著這麼遠，它也可能一路找過來。真要如此，沿路遇到別的倖存者，也未必能讓它放棄原來的目標。
“如果它真找到了門口呢？”
米粒抬起頭。
“它進不來，也傷不到酒店範圍內的人。能感應到目標，不等於能越過保護。”
“你這句後面，沒有‘但是’了吧？”
“沒有。”
周成這才端起茶，喝了一口。
“那還行。找到哪兒是它的本事，進不進得來，不能也由它說了算。”
米粒低頭舔了舔爪子。
“BOSS，你剛才是不是已經想問，要不要再升級了？”
“我還沒富到聽見一隻喪屍，就往外掏晶石的地步。”
周成把杯子放到旁邊，指了指酒店周圍的道路。
“它真找來了，又進不來，就帶著這一大群在外面耗著？”
“它會怎麼做，我不能替它決定。”
他把兩處地下車庫出口點亮，又拉近了通往龍之城的路。路上還有幾處人類訊號，附近的三角標記卻在變密。糧食要從這裡一趟趟運過去，傷員也要從城裡接回來。屍群真堵到車庫口，酒店裡的人不會受傷，車隊卻難進出。樓下那些剛算完房費的住客，又有多少能靠房間裡存著的晶核一直住下去？一個月能撐，第二個月呢？
他又點開龍之城。那裡住著2000多人，靠的是實打實的城牆。龍傲天把門做得再結實，也不能把酒店的保護搬過去。
周成讓米粒把北側屍群的移動設為重點提醒，隨後將人類訊號重新開啟。
酒店所在的位置一下子亮了起來。
他看著那些擠在一起的圓點，忽然想起剛買掃描器的那天。
當時酒店裡有兩個紅點。
龍傲天剛住進來，他下樓找過，還聽了一通拯救世界的打算。另一個落在A301附近，房裡住著林秋芸和陳小滿。儀器分不出訊號屬於母女中的哪一個，她們也沒惹過事，他便沒有找人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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