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辭卻道:“你照顧好大哥,我去花圃看看,擇幾盆菊株明日送去李府。”
“小姐!”阿香一臉震驚,又氣又急:“他如此忘恩負義,你還要去李府!你當真要屈服於他?”
這一點都不像小姐往日做事的風格。
秋辭卻只是勾起唇淺笑,方才的憤怒,在她臉上早已消失無蹤。
阿香跟在秋辭身邊多年了,此時此刻,竟也看不透自家小姐的心思。
她實在不解,小姐難道真的不覺憋屈?
秋辭不願多說,將阿香遣退後,獨自去了花圃。
挑了幾盆菊株,正要折返之時,身後小木屋裡,似傳來一點動靜。
月光窸窸窣窣落下,摻雜著一聲隱約的喘息。
“什麼人?”秋辭心頭微緊,快步過去,一把推開堆放工具的小屋木門。
血腥味沖鼻而來。
秋辭眸色一沉,立即後退,卻聽到那人壓著嗓音說:“……幫我。”
秋辭的腳步硬生生停了下來,回頭又打量了他一眼。
那黑衣人戴著面具,看不清五官。
他坐在角落裡,死死摁住臂膀,身上衣裳染了大片血跡。
秋辭只猶豫了一瞬,便立即走到小屋一旁的矮櫃前,自屜中取了紗布和金瘡藥。
處理傷口,上藥,包紮,動作嫻熟到彷如久經沙場。
她似乎沒注意到,黑衣人一直在盯著她的臉,視線未曾從她眼底移開片刻。
若她眼中有半點殺氣,他定會先發制人。
但她眼底一片澄澈。
快速包紮妥當,秋辭站起來,也不看他,只道:“你快走,別拖累我。”
黑衣人有些意外:“你……不好奇我是誰?”
“不好奇。”秋辭從小屋走出去。
出門時,腳不小心碰到門口一株瓦盆清菊,想要彎身扶起來,又怕自己待久了引起黑衣人的殺心。
只好作罷。
黑衣人盯著她的背影,眼底有一絲幾不可見的訝異。
冷靜,清醒,睿智!
這何氏女,與尋常女子的確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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