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農們漸漸散了。
老梁蹲下來,扶著一棵被折了枝的菊株,忍不住紅了眼:“若是老爺夫人還在,或是大少爺還好好的……那時候,誰敢欺負我們何家?”
話語剛落下,便趕緊別過臉擦了擦眼角。
滿腹心酸,壓得人喘不過氣。
阿香看著秋辭,也是心酸不已:“小姐,李家大公子那邊還沒有訊息,他是不是真的沒了鬥志,徹底消沉了?”
“他不會。”
秋辭抬頭,看著碧藍的天際,眸色越發深沉:“他一定不會,只是……或許還差了點什麼。”
“差了什麼?”阿香追問。
秋辭卻不願再多說,只道:“梁伯,讓花傭們將菊花搬進去,好生照料著。”
“可是,這麼多盆……”老梁一臉犯愁。
“無妨。”秋辭淺笑,安撫道:“船到橋頭自然直,總能想到解決辦法。”
那日後半日,秋辭都在忙著打理被退回的菊株,半分傷春悲秋的心思都沒有。
老梁和阿香也在忙碌,原以為事情到此,該是暫告一段落。
兩人沒想到,傍晚時分,花圃卻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小姐,秦家三小姐命人送來請帖,邀你明日一早務必過府一敘,否則……否則她就要揚言,說你有意破壞她的名聲,讓菊城所有大戶人家往後都不與我們何家花圃來往!”
老梁攥著請帖急匆匆趕來。
連著幾番變故下來,老梁一日之間彷彿蒼老了許多。
秋辭接過請帖細看。
阿香急道:“小姐,你不能去,那是鴻門宴,她定是想當眾羞辱你!”
未料秋辭卻笑道:“我若不去,不是坐實我毀她名聲之實?你忘了迎秋宴上,我曾說摸金的根三日必腐之事?”
“可就算根部真的腐壞,只要秦懷玉不允許小姐你挖根查驗,你也無法證實自己的判斷。”
秦懷玉斷然不會讓小姐將摸金的根挖出來,如此一來,小姐就無從自證。
阿香滿心不安:“小姐,明日赴宴,你贏不了的!”
秦懷玉可不比李大公子能講理,只要她鐵了心不讓小姐挖根,小姐就必輸無疑。
一棵菊花,就算根部腐爛,從花開明豔到徹底枯萎,總需一些時日。
絕非三日就能顯露於外。
只要秦懷玉一口咬死摸金的根沒壞,眾人瞧著花開得正盛,自然也就信了她的話。
小姐如何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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