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
暗香堂外,一陣風滲入。
玄墨君子其中一片菊瓣,竟在眾目睽睽之下,黯然飄落。
墨菊的花瓣掉下來了!
“怎會這樣?”秦懷玉的冷靜驟然崩裂。
她一把將菊盆抱到身前,動作倉促間,又驚得兩菊瓣簌簌墜落!
秦懷玉死死瞪著落在地上的菊瓣,指尖顫抖,渾身僵硬。
眾人皆驚得臉色鉅變。
整個暗香堂,鴉雀無聲,氣氛詭異得讓人連呼吸都覺困難。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細聲在說話:“所以……這玄墨君子的根,當真腐了嗎?”
這問題,誰人敢回答?
林夫人臉色也是凝滯半晌,指尖摩挲著繡金袖口,沉吟了半刻,才堪堪緩過神。
花瓣無故落下,若只是落下一瓣,尚可說是不慎碰掉。
若是一連落了數瓣,誰還敢說此花無恙?
一片死寂中,一道清朗的聲音忽而響起:“三小姐可敢將根鬚挖出來,讓大家一看?”
“你休想!”秦懷玉猛地回神,瞪著依舊站在堂中央的何秋辭,唇瓣在發顫,卻再也說不出半個反駁的字。
眾人的目光齊齊落在秋辭身上。
何氏女一身素白衣裳,立於人前,清風拂過,揚起她耳邊一縷髮絲。
明明是咄咄逼人,卻偏生顯得風輕雲淡。
她身上那矛盾的氣質,有那麼一瞬,竟連姑娘們都看得移不開目光。
秦懷玉護著懷中菊盆,像是護著自己安身立命的依仗。
但此時此刻,誰還能相信這菊叫玄墨君子?
它難道,真不叫摸金?
林夫人忽然起身,冷冷一哼,拂袖便走。
“夫人……”秦懷玉臉色倏地煞白了一片,想要解釋,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林夫人沒理她,徑直往堂外走去。
走到秋辭身側時,又頓住腳步,這會兒看秋辭的眼神,卻是有些複雜。
“夫人。”秋辭衝她頷首,不顯熱絡,也不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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