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女子握著竹身的五指，不斷在收緊。
幾乎要將竹身捏碎！
“阿辭，我們已經沒了退路，你不該再為別人的事情，亂了自己的步伐。”
她用力閉上眼。
那兩片微微顫抖的薄唇，藏不住心頭的傷痛：“阿燕已經沒了。”
秋辭心頭猛地一堵，心跳也似在一瞬間消失。
好久之後，她才啞聲問道：“……是誰下的手？”
“她沉不住氣，潛入林本清書房找賬本，卻不知林本清早就布好了局，等著逮她。”
黑衣女子的聲音啞了，若細看，還能看到她握著竹身的手在顫抖。
她低聲道：“林本清養了一批鬣狗，專門……替他處理屍體。他們將阿燕打成重傷後扔了進去，阿燕……是被活活咬死的。”
“那時候，我就在她身邊，親眼看著……”
一滴清淚，沿著她的眼角慢慢滑了下來。
秋辭腳下一個踉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阿燕才十七歲，如此年輕。
最後一次見她，是在秦府。
那日，摸金當眾落瓣，林夫人說，讓秋辭送二十盆菊花到林府。
阿燕還笑嘻嘻跟她說：到了之後，找管事房的阿燕便好。
五年了，第一次見，卻也是最後一面！
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黯然消逝。
而那些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卻依舊和旁人談笑風生，過得安枕無憂。
憑什麼？
秋辭用力捂住心臟所在的位置，用力喘氣。
黑衣女子眼角的淚，早已消失不見。
當她再睜眼的時候，眼底只剩下刺骨的恨意。
她望著頭頂上漆黑的夜空，冷冷道：“你救花農的命，誰去救她們？我們有多少人，如今還踩在刀口上？你可有想過！”
秋辭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竹叢後那道若隱若現的身影。
姐姐很生氣。
姐姐也很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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