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賽的日子，伴著晨曦而來。
秋辭起了個早，匆匆洗漱一番後，便去了二嬸嬸的院子。
楊穗玲也早早就起了，人此時就在院子裡，正守著冰盆在仔細製冰。
看到秋辭一身淡雅素裙，只比平日多一分規整，楊穗玲不由皺了皺眉。
“阿辭，這日子，為何不穿隆重點？”
“二嬸嬸，你忘了嗎？我今日是坐在大公子身側，不過是個菊娘。”秋辭淺笑。
楊穗玲淺嘆了一口氣。
“只怪我何家家底不如秦家厚實，否則，你該與秦懷玉一樣，即便是與李家的公子坐一起，也該是平起平坐。”
委屈她家阿辭了。
明明是阿辭育的菊，風頭卻要叫李家大公子佔了去。
秋辭衝她眨了眨眼：“二嬸嬸，你知道我不在乎這些，二賽的名次對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那風頭不管是被誰佔了去，只要今日能奪冠，天下人都知道，菊花是出自何家花圃。
決賽，即便依舊是坐在大公子身側，卻也是她何秋辭自己備菊，自己參賽。
這就夠了。
見楊穗玲心裡還是悶悶的，秋辭趕緊換了個話題：
“二嬸嬸做冰的手藝越發嫻熟了。”
秋辭蹲了下來，一同望著凝了半盆的碎冰。
晨光斜斜落下，在冰面上映出兩人重疊的身影。
秋辭聲音壓低：“二嬸嬸，記住，首選二排最大最亮那朵，將三排的二三四朵也帶上，以備不時之需。”
“好。”楊穗玲點了點頭，衝她一笑：“放心，錯不了。”
“那就拜託二嬸嬸了。”
剛從二嬸嬸的院子出來，就見三嬸嬸站在不遠處的芳菲苑門口，正望著她。
不等秋辭過去，沈如意便迎了過來：“阿辭，可需要三嬸嬸替你護菊？”
秋辭有些訝異：“三嬸嬸，你願意……出門？”
一絲酸楚泛過心頭，秋辭鼻尖頓時也跟著一酸。
她孃家沒人了，三叔又走得早，兩人連一兒半女都沒留下。
這麼多年來，三嬸嬸幾乎就沒有出過門。
她心如枯井，終日以菊株扎三叔的模樣，除此以外，萬事都不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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