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的話，也讓麥啟年陷入沉思。
阿辭姑娘的確不簡單。
但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目光。
她是個好姑娘。
這點，便夠了。
“後日便是二賽的日子，聽聞她將大立菊送到了你的手中，李大公子，你責任重大，可千萬別出岔子。”
麥啟年抬頭，看了幽深的天際一眼。
也知道自己這種話，後面的人不會理會。
他只是有些感慨。
“菊城有多少年，沒迎來如此繁華的盛宴？今年菊賽，意義非凡啊，決賽的評委名單，至今沒有公佈。”
他頓了頓，又道：“我聽聞，廣州那邊會有高官前來，卻不知是誰。”
他又垂眸，看著自己手裡的韁繩，似在與李宴洲說話，也似在自言自語。
“嶺南的大明水師，可不僅僅只有你們鎮海司一家，宴洲，鎮海司……未必能經得住這次的考驗。”
李宴洲再次睜開眼，隔著車簾盯著他的背影，眸色寒涼：
“想說什麼？”
麥啟年扯了扯唇，笑意卻未曾到達眉梢。
“沒什麼，就只是想說，我麥家船隊也在經受巨大考驗。壓在你們鎮海司身上，也不知……值不值。”
值不值。
誰知道呢？
他們都相信了同一個人，便也都認準了同一個目標。
但萬一，他們信錯了人呢？
“五年前，有人入獄，有人升了官。只因為你我都相信那高位上的人清廉耿直，便押上了所有。”
他看著自己握住韁繩的手，手指慢慢在收緊：
“但萬一，他才是幕後那隻黑手。那這一局，可還有半點贏面？”
這話，無人能回答，就算是李宴洲也給不了他任何肯定的答案。
信錯了，便是萬劫不復。
夜色深深。
只餘下車輪碾過青石板路，那沉沉的軲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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