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知道什麼時候了,你還騙我們?好端端的,你怎麼會接二連三的出事?
肯定是郝建東那個王八羔子下的手!真是欺人太甚!”
老實了一輩子的田大豐破口大罵起來,額頭和脖頸的青筋一起狂跳,雙眼赤紅,像被逼急了的羔羊。
姚翠花身體猛地一顫,“啥,是郝建東干的?這真的是喪良心啊!
秋啊。你跟他離婚算了,那錢咱們也不要了,就當被狗咬了一口,人只要活著,比啥都強!”
田秋緊咬著後槽牙,眼睛裡噴著火星子,繼續嘴硬,“真的是你們想多了,不是他乾的,就是遇到搶劫了。”
田大豐暴跳如雷,“這都啥年月了,怎麼還會有人搶劫,現在人出門又不帶現金!不行,我得去找那個王八犢子,要不然他還真當我們好欺負。”
“爸,您別去,這是我的事,您別管。”
田秋慌了,馬上立即從病床上爬起來。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就算是豁出我這條老命也要保護你,不能讓人再欺負你!”
就在田大豐轉身要走向門外的時候,田秋一把抓住他,“爸,您相信我,我自己真的能處理好,他現在就是一個豺狼,你去找他也沒用。
咱們被狗咬了一口,不能自己也當狗,再反咬回去。”
從來沒有反哺過父母,她哪有臉面讓父母替自己擔心擔責,衝鋒陷陣?
姚翠花撲通一聲跪下,聲嘶力竭的哀求,“你們都不要去找那個混蛋,你們都躲他躲得遠遠的,我只想過安穩日子,只想阿秋好好的。”
清瘦的臉望向田秋,凹陷的眼窩抖動著,兩行清淚湧了出來。
“阿秋,你答應我,這錢咱們不要了好不好?
我們一分錢也不要,明天,不,今天就去找他離婚,跟他一刀兩斷,遠離這個禍根。”
看著母親抖如篩糠的身體,一股酸澀感席捲而來。
這就是郝建東把父母叫來城裡的奸計!
如換做以前,她可能會心軟。
可現在她不是一個人,不只是有養父母,她身上還多了一份責任。
那二十多萬是她往後日子裡安身立命的根本,因此絕不能妥協。
“媽,你快點起來,你這是幹什麼?”
田大豐氣得首瞪眼,“你逼阿秋幹什麼?阿秋活得太憋屈了,她不能一輩子都這樣憋屈下去。”
姚翠花哭得更傷心,“我不管,我只要阿秋好好的。
阿秋,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我們真的是鬥不過他啊!
一個人沒了良心,那就狠如豺狼虎豹,是會吃人的。”
“好,我答應,你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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