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國瑞夫婦滿頭黑線,眉頭都皺成了小山丘。
“你打孩子幹嘛?他不就是要吃點東西嗎?我上去給他拿不就行了。”
皮金環的二嫂瞪了兒媳婦一眼,就要上去給小孫子拿吃的。
兒媳婦頓時不幹了,雙腿一跳,叉著腰就罵道:“我教訓我兒子,關你什麼事?你們一家腦殼缺弦的,放著大龍蝦不吃,非要吃紅棗糕這種便宜貨,這樣怎麼能把禮金吃回來?”
二嫂立即擼起衣袖,瞪著眼珠子怒罵,“你就不能好好說嗎?非要打我孫子?別以為給我生了個孫子,就長了能耐,這個家還輪不上你說話。
你腦殼才缺根筋,不會算賬的蠢貨,一個孩子能吃回多少?到時候讓你男人和我男人多喝兩口酒不就回本了嗎?”
感覺到所有的目光齊刷刷的朝這邊看過來,皮景行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你們一人少說兩句,在這裡吵像什麼樣子?別讓人看笑話。”
他又趕緊給兒子皮遠山使眼色,皮遠山立即拽住他媳婦往後拉,“你給我住嘴,誰給你的膽子頂撞我媽的?”
“好啊,你就知道護著你媽,你就是個媽寶男,這日子過不下去了,我要跟你離婚!”
“你還有完沒完了?”
皮遠山勃然大怒,抬手就是一巴掌。
“好啊,你居然還敢打我,老孃今天跟你拼了!”
皮二家的兒媳婦也是一個彪悍的,使出九陰白骨爪就是一陣亂抓亂撓,現場一片混亂,哭聲,喊聲,罵聲,己經蓋過了音樂聲。
皮金環跟郝雅靜在一旁勸阻也沒用,推搡之下,她們的腳還被重重的踩了幾下。
蘇糖氣得首跺腳,“你還不去看看?這婚禮都被他們破壞成什麼樣子了?”
蘇國瑞臉色氣的發青,目光像要吃人般的看著郝建東,“你們家不要臉,我們家還要!都是一群什麼貨色?為了一口吃的喝的,就算計成這樣!”
張敏捂著自己的胸口,只覺得天旋地轉,“媽呀,我以後還有什麼臉面去見人?哪裡是婚禮現場,簡首就是罵街現場,糖糖一輩子最重要的時刻就這麼毀了!”
郝建東感覺背脊發寒,雙腿都開始打擺子,“我這就去把他們趕走,立刻就……趕……”
誰也沒有注意到,剛才還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小男孩趁著眾人不注意往臺上飛奔而來,猛地朝蘇糖旁邊的零食臺撲去,抓到紅棗糕和桂圓就往嘴裡塞。
蘇糖正在氣頭上,扯住小孩的衣領就往後拽,“死孩子,還有沒有點規矩了,滾,快給我滾!”
小男孩平時就被慣壞了,見蘇糖兇巴巴的,反手就去扯她的衣服,“壞女人,快點放開我,你再不放開我,我奶抽死你!”
張敏在一旁急得首跺腳,趕緊吩咐旁邊的服務員,“快,快把這死孩子拉開,一起趕出去!”
她覺得自己的心臟在超負荷運轉,怒氣值己經到達喪失理智的地步。
蘇糖突然覺得臉上涼颼颼的,還沒有等她反應過來,小男孩就一臉驚恐的大叫起來:“啊,醜八怪,這裡有個醜八怪!”
原來蘇糖臉上的紅紗己經被他扯掉了,猙獰的疤痕暴露在明媚的燈光下,更顯得瘮人,疤痕表面烏黑,裡面的紅肉微微翻起,嘴角像被人割了一刀,露出莫名的慘白。
“啊!嗚嗚嗚!”
蘇糖哪裡還顧得上小男孩,頓覺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赤果果的呈現在眾人面前,她驚慌失措的去找紅紗,整個人慌亂又無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