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不算算自己每個月要給皮金環五千塊的生活費,建房子給了十萬,還有小家的費用,全部加起來都超過三十萬了。
她對郝家傾其所有,從不設防,可是他們卻像是喂不飽的貔貅,把自己當成搖錢樹,連最後一片葉子都不願意放過。
警局門口。
“媽,你就給我五千塊吧,先還給小秋再說,不管怎麼說,她肚子裡懷的是我們郝家的骨肉,如果她真的要跟我離婚,那怎麼辦?”
皮金環用手戳著他的額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是她把雅靜送進去的,難道這筆錢不該由她出嗎?你難道上班上傻了吧,就因為她喊離婚,你就被嚇到了?”
皮金環不屑地撇著嘴角,“離婚?離了婚,她還有地方去嗎?現在她大著個肚子,哪個男人敢要她?她又沒房子,又沒工作,離開我們家,她能夠去哪裡?
難道回千里之外那個破家嗎?一個瞎子,一個瘸子,養得活他們娘倆嗎?
你不是說他卡里只有幾百塊錢了,回去的路費都湊不齊吧?她沒有錢就等於沒有翅膀,還能夠飛上天去?”
“可是她的住院費都沒交,不交住院費總是說不過去吧?”
郝建東聽親媽這麼一說,懸著的心漸漸安穩起來。
是啊,老婆什麼都沒有,就只有他,怎麼會輕易跟他離婚?
“你真信她沒有五千塊?就算真沒有,她不會去借呀?她欠的錢越多越好,那就越離不開你,等她把孩子生下來以後,再讓她出去工作,好好賺錢,想吃咱們家的閒飯,門都沒有。”
皮金環狠狠的呸了一聲,最後警告郝建東:“你不要去醫院,先晾她幾天,讓她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重!
踏馬的,就是一個乞丐命,還非要耍公主脾氣,老孃才不慣她!”
郝建東雖然有些心疼田秋,可是想起田秋在電話裡歇斯底里的嘲諷,心馬上就硬了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田秋的心越來越涼,躺在病床上心如死灰。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把日子過成了這樣。
有父母,有老公,自己卻活的像一座孤島,就像出生那天被所有人拋棄一樣。
很快護士又來催住院押金,她緊緊的握著手機,看著通訊錄,居然找不到一個可以開口借錢的人。
曾經的同事都是泛泛之交,自己又辭職了,人走茶涼,這時候開口借錢,誰還會給面子?
大學同學畢業後也很少聯絡,一聯絡就借錢,她實在長不開這個嘴。
至於養父母,只要她開口要錢,他們一定會傾其所有的給她,可是她哪有臉跟他們要錢?
畢業後,她就留在漢市工作,只在結婚的時候回過一次老家,參加工作以後,她想要把一半的工資寄給養父母,讓他們生活的好一些。
可是養父母總是說:我們又花不了多少錢,你給我們這麼多錢幹嘛?我們手上的錢多了,說不定還會被壞人惦記,你自己的錢你自己存著,你有錢跟我們有錢是一樣的,難道我們缺錢花的時候你會坐視不理嗎?
兩位老人言語樸素,卻讓她無法反駁,不過這些年她還是堅持每個月給他們打一千塊錢。
可是對比給皮金環的每月五千,她就羞愧難當。
養父母捨不得花她的錢,而她卻傻乎乎把這些錢給惡婆婆花,自己的腦子被豬吃了嗎?
皮金環到底是養她了,還是幫她了,自己怎麼就跟中了蠱一樣對她掏心掏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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