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心頭的怒意,匆匆趕回出租房。
田大豐在狹小的屋子裡來回踱步,劉翠花坐在床上唉聲嘆氣,兩個人眉頭深鎖,愁容滿面。
一聽到開門聲,田大豐馬上迎了過去,“秋,你沒事吧?”
當他看見女兒的額頭上纏著白色的繃帶,走路一瘸一拐的,心就疼的像在滴血。
“我沒事,就是在推搡之間撞了一下手臂。”
她故作輕鬆的道,同時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田大豐抹了一把渾濁的淚水,點了點頭。
“秋啊,快點過來讓我摸摸,怎麼會沒事呢?沒事怎麼會去醫院咧!”
姚翠花摸索著走過來,抓到田秋的手臂就開始亂摸,當她摸到頭的時候,田秋往後躲了躲。
“都是例行檢查,公司出的錢,我真沒事,不信你問爸。”
田大豐艱難的出聲:“嗯,就沒有大礙,看上去好好的。”
說完,他大步地走出去,將房門輕輕的帶上。
“沒事就好,手臂雖然只是撞了一下,可大可小的,這幾天你的手可不能用力,我留下來給你做飯,不過,可不能再住酒店了,那多貴啊,不是咱們這樣的人家天天住得起的。”
姚翠花忍不住絮絮叨叨,臉上還是掛滿擔憂。
田秋卻聲音愉悅地道:“媽,你留下來真的是太好了,這樣我就可以天天吃到你做的飯菜,我最喜歡吃您用酸豆角做的紅燒肉。
行行行,不住酒店,您和我睡,我在給爸搞張摺疊床回來。”
她本來是想讓父母多住幾天酒店享享福,可是老人家心疼錢,讓他們一首住,會有心理壓力,反而不舒坦。
“我這就去給你做,我這次帶了酸豆角過來。”
姚翠花立即起身,臉上的擔憂少了幾分,聽女兒說話的語氣,似乎真沒事。
“那我去買肉,讓爸爸幫你一起做。”
“去吧,多買一點,明天,後天我也給你做酸豆角燜紅燒肉。”
田秋從屋裡出來,並沒有看見父親的身影。
最後在樓梯轉角處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蹲在角落裡,雙手捂著臉,瘦削的身體一抽一抽的。
“爸,你怎麼在這裡?”
他趕緊站起來,胡亂的用衣袖擦著臉,“我就想在這裡靜一下。”
“你怎麼哭了?”
田秋快步走過去,酸澀的情緒從西面八方湧來,將她緊緊裹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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