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郝建東回到病房時,彥哲己經離開,放在病房裡的那束玫瑰花特別的刺目。
他裝著若無其事把買回來的餛飩雙手遞給蘇母,“不知道你要什麼味的,我每樣都買了一點。”
這點餛飩就花了他三百多,想想都肉疼。
張敏的心情特別好,笑起來也就格外和藹,“小郝,辛苦你了,你放心,阿姨不會讓你白辛苦的。
等過了這個風頭,我一定讓老蘇給你安排一份更好的工作,你就安心在醫院照顧糖糖,我們單位今天有個聚會,再不走我就遲到了。”
“阿姨別這麼說,照顧蘇糖是我的分內之事,您快點去,別耽誤了正事。”
郝建東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
張敏踩著高跟鞋,扭著腰肢,沒有一絲愧疚的離開。
在她看來,郝建東就是一條狗,許諾給他一份體面的工作,就是一塊帶肉的骨頭,為了這塊骨頭,他就應該感恩戴德,盡心盡力的伺候女兒。
“這花挺漂亮的,你的這個朋友很用心。”
張敏走後,郝建東狀似無意地說道,拿起旁邊的草莓就開始用水果刀細心的切著。
蘇糖嘴很刁,草莓她只吃尖尖,所以每次郝建東都會幫她把尖尖切下來,剩餘的三分之二都是他吃。
“他叫彥哲,我們是在一個衚衕里長大的,他爸是鐵路局的局長,一首在國外,今天才回來。”
蘇糖說的輕描淡寫,就開始心安理得的吃起郝建東替她切好的草莓尖尖。
“哦,你們看起來挺般配的,這才是所謂的門當戶對。”
郝建東略帶苦澀的一笑。
蘇糖立即勾住他的脖子,亮晶晶的眸子帶著笑意,“怎麼?吃醋了?我跟他只是朋友關係,你別多想。”
在沒有做出決定之前,她是絕對不會對郝建東說出真相的。
這段時間郝建東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至,她有些貪戀這種感覺。
她甚至覺得這世界上沒有比郝建東更愛她的男人。
郝建東在她的面頰上輕輕的一吻,平靜的表情中帶著一絲酸楚,“我哪有什麼資格吃醋?我就是個農村人,根本配不上你,如果你有更好的選擇,我會放開你的,愛一個人從來都不是佔有,只是希望他生活得更好,更開心。”
“之前還勸我不要多想,你自己卻多想,我的人和心都是你的,彥哲再好,也不關我的事。”蘇糖撅著嘴,一臉的嬌俏,可是那道紅色的疤痕還是很明顯,表情看上去怪怪的,甚至有些醜陋。
郝建東強壓住內心的不適,眼眶閃爍著感動的淚光,“我知道,我能夠感受到你的愛意,可是我什麼都不能給你,叔叔和阿姨絕對不會認可我的,我也不想你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蘇糖歪著頭,仔細的想了想,然後又嫣然一笑,“就算是這樣又如何?他們最後都得聽我的。”
臉上的疤痕隨著她的笑容撕扯開來,瞬間就像變活了一般,如同一條蠕動的蚯蚓,看起來更是慘不忍睹。
郝建東立即垂下眼眸,“都怪我,我不應該提這些不開心的事情,我也真的不應該想這麼多,只要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時光便好。
夠不夠吃?不夠吃的話,我再給你切一些。”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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