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機，他拿起桌上的S3工程機。
背面蔡司的logo在燈光下泛著冷光，金屬中框的弧度貼合掌心。
他開啟相機對著窗外的夜景拍了一張——深圳灣的燈火清晰可見，遠處寫字樓的燈牌光暈過渡自然，暗部樓宇輪廓完整。
放大看了幾秒，燈牌邊緣銳利乾淨，暗部噪點控制比上一版韌體又好了不少。
走廊裡，陳曦辦公室的燈還亮著。林振宇推開門，陳曦坐在電腦前盯著螢幕上的成像測試資料，旁邊放著半杯涼透的咖啡。
“還沒走？”
“在跑夜景第四輪測試。”陳曦抬起頭揉了揉眼睛，“目前基線22.1，釋出前還能壓一輪。
上一輪壓了0.6，這一輪目標壓到21.5以內。老周說今晚能出一版新的引數檔案。”
林振宇拉了把椅子坐下。“釋出會的稿子我今晚再對一遍。影像部分的同屏對比，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陳曦把螢幕轉過來給他看，點開樣張資料夾，“同場景、同時段、同光線，P9和S3四組場景挨個過——夜景、人像、美食、風景。
上週末在深圳灣拍的，天氣好，樣張質量比實驗室環境更接近真實使用場景。”
她點開一組夜景對比圖，放大到100%。
“P9濃郁厚重，暗部壓得深。
S3真實通透，燈牌邊緣沒有過曝。使用者喜歡哪個，是口味問題，不是好壞問題。釋出會上我只做呈現，不做評價。”
林振宇盯著螢幕看了片刻。“這句話，我釋出會上也要說。口味問題，不是好壞問題。”
陳曦端起那杯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又放下。“稿子裡影像部分的時長我已經標註了，同屏對比三分鐘，四組樣張各四十秒，最後二十秒總結風格差異。
另外發佈會上我會把噪點基線從22.1壓到21.5的最佳化過程做個縮時展示，讓觀眾直觀看到我們的演算法迭代速度。”
林振宇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廠區燈火通明，樓下產線的轟鳴隱約傳來。他轉身走出辦公室。
走廊裡，錢程正蹲在一臺S3測試機前往背面貼黃紙符，上面寫著四個大字：直出封神。
貼完還不放心，又掏出一張小符紙貼在鏡頭旁，小字標註：夜景必穩。
貼完之後雙手合十對著測試機拜了拜，嘴裡唸唸有詞。
他手上還攥著一份皺巴巴的接機排班表——林振宇剛發訊息讓他下週去機場接蔡司工程師，他把排班表折成小方塊塞在符紙旁邊，大概覺得玄學和接待工作可以兩手抓。
“錢程！你又亂貼東西！”老黃的吼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這是影像祈福符！不是亂貼！”錢程抱起測試機往後躲，“上次 Pro貼完良率直接漲了！這是團隊信仰！有資料支撐的！”
“什麼資料？你那叫倖存者偏差！”
“那也是加持！”錢程抱著機子拔腿就跑，拖鞋在地板上噼裡啪啦響徹走廊。
加班的工程師們早已見怪不怪。王磊抬頭看了一眼，嘟囔了一句“他要是把這勁頭用在調引數上，我們早不用加班了”，又低頭繼續盯螢幕。
旁邊趙峰接了句“也不能這麼說，他每次貼完符大家計程車氣確實高一點，算是一種心理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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