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宇看著這條訊息,嘴角微微揚了一下。兩條線同時跑通,這個月算是沒白忙。
下午林振宇去了一趟快充產線。十六臺老化測試櫃同時運轉,充電-放電-充電-放電,指示燈一圈一圈地閃。
兩個穿藍色工服的年輕工人站在前面,一個在本子上記錄資料,一個蹲在地上檢查介面線束。
門口門框上貼著錢程那張“電不炸”,邊角被空調風吹得捲起來,林振宇伸手按平了。
錢程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他每天都會在快充產線附近出現那麼幾次,有時候拿著奶茶,有時候什麼都沒拿,就是蹲在走廊邊上看著門框上那張符。
“陳總,聽說四十八瓦跑通了?”他端著奶茶站到林振宇旁邊。
“跑通了,剛跟老黃確認完。”
“那我那符還用換嗎?”
“不用,留著就行。你的符跑通了。”
錢程蹲到走廊邊上,喝了一口奶茶。他今天穿的工服還是以前那件,領口洗得泛白,袖口蹭了一片油漬。但他狀態比以前鬆弛太多了。以前錢程貼完符會蹲在牆角看別人幹活,不確定自己貼的東西到底管不管用,現在他看的是自己的符,蹲在走廊邊上喝奶茶的樣子,像是在家門口曬太陽。
“怎麼了?”林振宇看他欲言又止。
“沒什麼。就是覺得三年時間過得太快了。”錢程說,“我剛來那會兒貼片機良率死活上不去,老黃板著臉在產線上蹲了一宿,現在快充都跑通了。”
“三年時間,變化確實挺大的。”
錢程仰頭看他:“林總,S4是不是也該貼一張了?”
“你寫好了?”
錢程把奶茶杯放在地上,從褲兜裡掏出一張疊好的紅紙展開,上面三個字:“芯必成。”比前兩張寫得都端正。
“等流片那天再貼。”
錢程把紙疊好放回兜裡拍了拍,端起奶茶又喝了一口:“林總,芯必成那張符我寫了一個月了,練了三十多遍才寫成現在這樣。”
“我知道,一眼就看出來了,比前兩張強了不少。”
錢程咧嘴笑了一下。
老黃從產線深處走過來。他從一堆測試櫃後面繞出來,看到林振宇和錢程站在門口,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良率百分之九十四點二。”老黃說,“貼片機溫度曲線重新調了一次,預計能再拉高一個點。九月二十號之前全部準備就緒。”
“提前一週有沒有問題?”
“提前一週可以。庫存數字九月十號之前給出來,多一週做最後的測試。”
“那就這麼定。”
老黃點了下頭,端著搪瓷缸子走了。錢程也站起來:“那我走了,去寫符了。”
“去吧,寫好了拿給我看看。”
錢程走了兩步,又回頭:“林總,你說S4流片那天,我是不是得穿件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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