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掛了西南的，華北的王總又打進來。
這位之前談合作的時候架子最大，賬期、返點、宣傳補貼，條條都要摳，臨釋出會前還壓著訂單不肯籤，說要看看市場反應。
這會兒語氣完全變了，熱情裡帶著點討好：“劉總，華北這邊我再加二十萬臺！你務必優先給我排產，多少錢都好說！”
劉建軍：“二十萬排進下批。你先打款，我按到賬順序排。”說完在報表上又加了一行。
剛掛了華北的，華東的張總又追了進來。
這位之前最是謹慎，首批只敢籤五萬臺試賣，這會兒口氣都急了：“劉總，我再加十五萬臺！我江浙滬一百多家門店，這點貨根本不夠分！貨款我下午就打，首批優先給我勻點行不行？”
劉建軍：“勻不了，都排著。你加多少我記多少，到賬就排。”
筆尖在報表上劃得沙沙響，幾十萬幾十萬的數字力透紙背。
低頭掃了眼報表，就這一個多小時，各渠道追加的訂單已經破八十萬臺了。他往椅背上一靠，長長舒了口氣，望著窗外深夜的城市，嘴角忍不住上揚。
做手機這麼多年，見過釋出後無人問津、渠道紛紛退單的慘淡，也見過爆款一機難求的火熱。
但像這樣，百萬備貨十分鐘秒空、渠道商連夜打全款幾十萬幾十萬追單的，他是頭一回見。
同一棟樓，另一間辦公室。
林振宇坐在桌前，速記本攤開到最新一頁，兩行工整的字跡。
“首銷十分鐘，一百萬，T2二十七萬。”
“渠道意向追加，超八十萬。”
他盯著看了幾秒，拿起筆，在下面重重添了一行。
“第二批兩百萬臺，月底前必須出貨。”
隨手往前翻了兩頁，是三年前S1晶片立項那天寫的，字跡比現在潦草些，旁邊還畫了個歪歪扭扭的晶片草圖，角落寫了四個字：“必須做成。”
筆墨很重，紙都戳破了點。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合上冊子，指尖在封面上輕輕敲了敲。
剛放下筆，內線電話響了。
是生產基地的張廠長打來的，聲音帶著熬夜的沙啞，卻掩不住興奮：“林總，剛出爐的第三批陶瓷坯體，良率又提了0.8個百分點，摸到30.8%了！”
“好，這個月的好訊息。”林振宇說，“繼續穩，彆著急提產，先把良率穩住。第二批兩百萬臺的產能排期怎麼樣？”
“車間二十四小時兩班倒，窯爐全負荷運轉，下個月中旬之前，能再出一百二十萬臺的後蓋。COP那邊也在爬坡，下個月產能能翻番。”
“行。”林振宇點頭，“注意工人排班，別疲勞作業，安全第一。
不夠就加開一條線，裝置錢不用省。”
掛了電話，他翻到速記本下一頁，開始列接下來一週的重點。渠道追單協調、第二批產能分配、教育採購專案對接、線下體驗店開業、下一代晶片立項預研……
剛寫了兩行，手機震了一下。
是負責教育採購的副總髮來的訊息：“林總，那邊初步意向有了，想先訂兩萬臺T2試點，配套做教學聯動，下週約時間當面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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