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吳海林收電腦走到門口,趙恆追上來:“海林,970現在改底層邏輯,真來得及?”
“架構沒凍結,來得及。”吳海林說,“但麻煩的不是排程本身,是電源管理IC得跟著動。我得跟海思那邊碰,你等我訊息。”
趙恆點頭走了。
吳海林去茶水間倒水。旁邊一個做射頻的工程師湊過來,壓低聲音:“吳哥,聽說會上定了要學星辰?”
“學思路,不抄程式碼。”
“吳哥,說實話,抄程式碼改引數這都不難。難的是他們那套思路是從根子上長出來的。三年磨出來的東西,咱一時半會兒哪吃得透。”
吳海林喝了口水,沒接話。他當然知道這話什麼意思。程式碼能抄,思路難學。星辰那是整套東西綁在一塊,不是改幾個數的事。
餘承東回到辦公室,開啟郵箱。HR轉來的確認函——“王承遠已於今日入職星辰科技,同步攜帶三名核心研發成員全職入駐星辰ISP實驗室。”
他看完直接關掉視窗。
國內數碼影像發展這麼多年,高階影像架構、色彩科學、多幀合成、RAW域降噪這些核心技術,長期被三星、索尼、蔡司捏在手裡。
國內廠商常年跟風微調,沒人敢跳出框架,沒人願意砸錢深耕。直到星辰出來,不玩營銷噱頭,默默砸錢挖人,硬生生從外企壟斷的影像賽道上撕開一道口子。
這不是挖人。這是往國產影像的命門上踹了一腳。
餘承東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重新開啟電腦,在P10影像團隊薪資許可權欄拉高了一檔。
他盯著螢幕,低聲說了句:“人已經跑了,剩下的不能再放走。”
走廊腳步聲折回來。趙恆推門,手機螢幕還沒暗:“餘總,最新訊息。星辰敲定深圳兩萬臺教育平板試點合同,區教育局已經蓋章了。”
餘承東接過去看完,緩緩遞迴:“兩萬臺不多,但學校這口子最穩。用順了三五年不換,這種紮根場景的口碑,砸錢買不來。”
趙恆說:“關鍵是他們駐校三個月,專人手把手教老師用,壞了當場換。之前蘋果、咱們,沒人幹過這種重活。”
“這就是最麻煩的。”餘承東靠在椅背上,“價格引數都能追。服務扎進去的口碑追不了。功耗能補,影像能追,教育這口子被他們先佔了,後面就難翻了。”
他當即說:“明天一早叫平板線的人過來,重新理一理教育這塊怎麼打。不能讓星辰一家吃獨食。”
趙恆領命出去了。
晚上十點,林振宇正準備關燈,劉建軍推門進來。
“華為下午的會散了。餘承東給海思下了令,970的功耗模組參考咱們的排程思路,只學思路不抄程式碼。”
晚上十點,林振宇正準備關燈,劉建軍推門進來。
“華為下午的會散了。渠道那邊遞出來的訊息,餘承東給海思下了令,970的功耗模組參考咱們的排程思路,只學思路不抄程式碼。”
林振宇笑了:“讓他們學,星耀OS這套排程是陳曦花了三年一行行碼出來的,跟咱們晶片深度綁死。
華為的麒麟是自研不假,但排程邏輯一直是安卓公版那套思路,負載提頻、線性調節。
要學我們,得把晶片和系統的協同方式重新做一遍,沒一年下不來。”
劉建軍說:“就怕他們追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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