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一點，研發中心三樓。
中央大屏前圍了一圈人，沒人說話。
整機聯調的曲線在螢幕上跳，幾十雙眼睛盯著，連眨都少眨。
陳曦站在最前頭，一上午沒坐下。
這版再不過，前面七版全白搭。
結構組老周先開口：堆疊搞定了，0.3毫米。
他補了一句：行業裡頭，沒幾家做得到。
旁邊年輕工程師接話：第八版了，前七版全推翻，光音腔密封就改了三次。
昨晚跑通那一刻，我手都是抖的。
老周斜他一眼：你連熬四晚，能不抖嗎。前天凌晨五點你趴工位睡著，保潔都不敢碰你。
差一點資料不敢走，硬守到跑完。小夥子撓頭。
晶片組李工推了推眼鏡：功耗比立項標準低一成五，溫控比驍龍835工程機還穩，資料核了三遍。
陳曦盯著螢幕：滿載散熱扛得住？
張啟發那套石墨加液冷銅管，半小時滿載比還涼快。李工調出報表。
張啟發呢？
角落傳來悶悶的聲音：陳姐，在，眯了十分鐘。
行了，回頭睡個整的。陳曦沒多話。
話音剛落，螢幕彈出：整機綜合聯調。
全層一下安靜了。
幾秒鐘，跟幾年似的。
螢幕底部，綠色合格標識亮起。
沒人歡呼。
有人把涼透的咖啡一口悶了。
有人摘了眼鏡揉眼。
小王靠在隔板上，長長吐了口氣：靠，終於……
老周拍下白板上的架構圖，然後拿起板擦，把寫滿走線的白板擦得乾乾淨淨。
收尾，明天試產。
陳曦在封版報告上簽字，手有點抖，落筆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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