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在縣城傳了幾天。
先是年輕人的群裡轉，後來做生意的、跑車的也跟著轉。
趕集日這天，老鄭店裡多了好些生面孔。
進門都是同一句：“網上拆機那個，是不是真的？”
老鄭把星芒往櫃檯上一擱：“機子在這擱著呢，你自己掂掂。”
“相中了我給你開票，保真。”
半信半疑的人，掂一掂、按一按、聽一耳朵喇叭。
多半就不再問第二句。
老鄭在旁邊看著，跟徒弟叨了句：“影片講一百遍，不如上手摸一下。”
櫃檯前頭，是縣城做裝修的木匠老蔣。
四十七八，手裡那臺雜牌用了三年多。
螢幕裂了條縫，還在湊合用。
他是被兒子拉來的。
兒子在省城讀大學，暑假回來，給他放老秤的影片。
“爸，你看這拆開的。”
“五百多買的，攝像頭就是個擺設，拍出來模糊。”
“你手裡那臺，跟這差不離。”
老蔣沒吭聲，把影片又看了一遍。
沒接話，抬腳就進了店。
老鄭把那臺剖了後蓋的星芒推過來。
“你掂掂，這是正經料。”
老蔣掂了掂，又把自己兜裡那臺雜牌掏出來比。
雜牌輕飄飄的，塑膠殼一捏就軟。
星芒沉手，邊框冰涼，後蓋摳都摳不動。
“爸，你聽這喇叭。” 兒子在邊上點開一段影片。
聲音一出來，店裡人都往這邊看。
老蔣沒說話，把機子翻過來，看了兩遍攝像頭。
又按了兩下開機鍵，才問：“這玩意壞了，上哪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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