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看著眼前同樣年輕、甚至比自己還要小上一兩歲的宋曦。
人家能孤身一人統領這麼大的作坊,將上百人的生計安排得井井有條。
自己又有什麼理由在這裡畏首畏尾、未戰先怯?
沈若蘭垂在身側的手握緊,挺直了脊背。
再抬起頭時,她眼底的猶豫已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與決然。
“承蒙東家賞識!若蘭明白了。我一定將此處作坊打理好,絕不負東家今日的信任!”
“好!”宋曦滿意地笑了,伸手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能想通最好。”
“不要怕管不住人,你是替我做事,我就是你最大的底氣。誰若不服,亦或是敢暗中使壞,直管報給我就是!”
“當然,我也不會讓你兩眼一抹黑地幹。”
“明日一早,我會讓柱子哥來作坊一趟,同你交流一下管事的經驗。”
“人員考核和庫房出入庫的流程,我已經同他們交代過,回頭你只管照著做。”
“此外,我將明月留下來與你使喚,你若有什麼拿不定主意的,只管派了她來知會我一聲便可。”
聽說有現成的規章制度可以依循,還給自己尋了幫手,沈若蘭心裡的底氣更足了,當即鄭重應下。
許是有了前兩日在趙家村作坊摸索出的經驗,今日這邊的人員篩查,整合歸組,住宿分配等一系列安排進行的十分順。
一百三十二人應招,其中有十二人身體不適,先行領了風寒藥劑,歸家休養,待情況好轉,再來作坊報到。
待作坊這邊大致安排妥當,將規矩立好,日頭已經偏西,來到了半下午。
入冬之後,日短夜長,這會兒太陽眼看著就要落山,宋曦抬頭看了眼天色後。
她轉身,同站在身後張羅了一下午的父親招呼道:“爹,時辰不早了。入冬後天黑得快,咱們先歸家吧。”
“這邊的事情,我已經全權交給了沈姑娘打理。”
宋曦指了指正在院子裡帶人分配房屋的沈若蘭,“有什麼特殊情況,她會派人去家裡通知我的。”
宋長慶順著女兒的視線看過去,心裡倒是沒多少擔憂。
他並不覺得沈若蘭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會打理不好一個作坊。
一來,人家本就是出身官宦之家,識文斷字的本事擺在那裡,底子比尋常莊戶人家的漢子都要厚實。
另一方面,宋長慶也是以自家女兒為參照。
在他看來,自家女兒這般小小年紀,不僅能開鋪子,還能張羅起這麼大的作坊。
沈姑娘與女兒還要年長一兩歲,現在不過是照著規章打理一間作坊,想來絕對是能夠勝任的。
更何況,那孩子之前在趙家村的作坊裡,也是實打實跟著幹了一段時間的,也算是有經驗,不至於抓瞎。
宋長慶沒有質疑女兒的決斷,當即便利落地起身,“成,既然這邊安頓好了,我這就去前頭讓人套車。咱們趁早回,別讓你娘在家裡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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