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嵐回頭時，兩扇內門已經開始合攏。
一名難民從縫裡擠了進來，摔在她腳邊。他還在叫後面的人快跑，幾名士兵便合上門，將門閂推入鐵槽。
撞擊聲緊接著響起。
王嵐扶住門板。牆上的槍手向甕城內射擊，聲音震得她聽不清外面究竟是誰在喊。
秦烈沒有停。他讓預備隊補住內門兩側的樓梯口，把後方的彈藥抬上來，封住迅捷者攀牆的路線。
等到內門前勉強穩住，東橋外側的兩處火力點已經全部失去回應。
觀察員退到內牆上報信。橋面和停車場邊倒著成片的難民屍體，接應隊員也死在那裡，遺體搶不回來。甕城裡還有人躲在靠牆的前車後，守軍打掉逼近的喪屍，卻沒法下去接人。
王嵐認出退回來的接應軍官，迎上去問：“你帶出去的人呢？”
軍官左耳一直在流血，聽了第二遍才回答。
“兩個班，回來的還不到一半。有幾個倒在橋頭，剩下的被衝散了。”
“停車場那幾個孩子……”
“我沒看見。”
軍官抹了把臉，看向王嵐，最終什麼也沒說，低頭去撕止血繃帶。
先前被王嵐接下車的孩子坐在擔架旁，忽然拉住她的衣角。
“阿姨，我媽媽呢？她剛才還在車上。”
王嵐蹲下，問他母親穿什麼衣服，又叫來照看孩子的醫護。醫護聽完描述，搖了搖頭，說沒見到這樣的女人。
秦烈從她身旁走過，正用通訊器叫城內工兵過來加固內門。
“外門沒關上，東橋失守。內門暫時頂住了，傷亡還沒清點完。”
王嵐張了張嘴，沒能插進話。孩子還抓著她，她把他抱起來，送進了救護點。
……
入夜後，龍之城東門外，一輛越野車停在廢棄店鋪後面。
車頭冒著白煙，已經打不著火。傅景山從車裡下來，看見遠處亮著燈的牆頭，催護衛過去喊人。
出港時的幾輛車，如今只剩下這一輛。步行的人陸續追上來，兩名研究員架著受傷的同伴進了店，剛把人放下，自己也靠著櫃檯坐倒了。
他們本想去安逸酒店，卻被堵在外圍的屍群逼得不斷改道。護衛沿舊房後面摸過來，終於找到了這處還有槍聲的城牆。
守衛從側牆發現他們，喊話讓人先藏好。傅景山等了一會兒，想從店鋪正面走，剛探頭就被護衛拽了回來。外面幾隻喪屍已經循聲轉了過來。
馬威趕到牆上，叫槍手向巷口的喪屍開火，又問店裡有多少人、能不能走。
後窗通著一條貼牆的窄巷，出口離東門不遠。等追進來的喪屍被打倒，護衛才扶著傷員翻過後窗，沿窄巷往門邊挪。
門前槍聲密起來，幾隻喪屍接連倒下。龍傲天下了牆梯，持劍守在門邊，讓人只把門開到能過擔架的寬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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