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
武田把長刀上的血甩掉，方炳這才從車旁爬起來。
“就是先前追我們的那隻！”方炳看著滾落的頭顱，連聲音都高了，“隊長，您真把它殺了……”
“開車，往西走。”
武田坐進後排，扣了兩次才扣好袖口。他把手藏到衣襟底下，不想讓跟上車的兩名隊員看見自己還在發抖。
他隔著車窗看了一眼屍騎的頭顱，又想起報告上那個女孩。只要把她找到，就還有機會解決身體裡的問題。德川能撐那麼久，他不信自己連到酒店的路都撐不過去。
松下衝回屋裡，把資料和器材匆匆裝箱，塞進後備廂。方炳不斷催他，等他坐進副駕駛便踩下油門。車駛出院子時，後方牆頭已經出現屍騎的身影，方炳沿檢修便道轉上了外環支路。
前面的路口卻站著一個男人。
長外套敞著，臉上幾乎沒有血色。他身後停著一隊屍騎，其中一匹馬後面拖著繩索，繩上還綁著被帶回來的遇難者。
方炳一腳踩住剎車。
“後退！”松下喊。
車剛往後挪，那個男人已經從路口消失。
下一瞬，車頭猛地沉了下去。
喪屍皇帝落在引擎蓋上，踩得車頭塌了下去，又伸手穿過裂開的鐵皮，扯斷了下面的機件。方炳將油門踩到底，發動機只吼了一聲，便再也沒有反應。
武田踹開後門，趁皇帝從塌陷的車頭下來，揮刀迎了上去。
刀還在手裡，他不肯就這麼等死。剛才屍騎的護甲擋不住他，這一刀他使足了力氣，連胸口重新泛起的悶痛都沒顧上。
皇帝側過身，手臂外凝起冰甲，迎著刀鋒扣住了刀背。
碎冰落下幾片。
武田握住刀柄的雙手還在向前送，刀卻不動了。
它翻轉手腕，將刀身擰斷，另一隻手按住武田的臉，砸向車門。
門板凹進去，玻璃落了一地。
武田踉蹌著想退，左肩又捱了一擊。肩頭護甲凹下去，整條左臂疼得抬不起來。他摔在路面上，手裡的半截刀滑到了車底。
松下推開副駕駛的門，舉起槍，卻沒敢開火。方炳也從另一側下了車，兩名隊員剛退到車尾，就被靠近的屍騎攔住。
皇帝已經站在武田面前，掌中的冰刃抵住他胸口，抬眼掃過車旁的幾個人。
“這點力量，也敢向我動手。”
它說得很清楚。
方炳張著嘴，連退了兩步，又被路邊走近的屍騎逼了回來。
武田捂著左肩，想翻身坐起來。剛注入體內的能量又失去了控制，胸腹一陣絞痛，逼得他弓起身子，吐出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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