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長冷笑了一聲,毫不客氣地指著她們。
“你們還有臉說?那天送來的時候,那小夥子右臂三度燒傷,皮肉都焦了,粘在衣服上。清創的時候,硬生生把肉剪下來,他一聲都沒吭。”
“我問他家屬呢?他說沒有家屬。”
“你們當時在哪?在陪另一個連皮都沒擦破的小子?”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在了三人的頭頂。
陸知微臉色煞白,後退了一步,撞在了導診臺上。
“三度......燒傷?”
“不可能......他平時身體那麼好......”陸靜姝語無倫次地呢喃。
護士長從抽屜裡翻出一張當天的清創記錄表影印件,拍在桌上。
“自己看!這是轉院前留下的底單。”
江清月顫抖著手拿起來。
上面清晰地寫著:右臂大面積深度燒傷,伴有吸入性損傷。
她想起那天自己打給我的電話。
她在電話裡說:“你平時跑個馬拉松都不喘氣,吸點菸怎麼了?”
“為了不去煮粥,裝病這招都用上了?”
江清月突然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她猛地蹲下身,乾嘔起來。
陸知微死死盯著那張單子,眼前的視線開始模糊。
她想起了暴雨中她給許星野撐起的傘。
想起了她訓斥我的那句“別爭風吃醋”。
原來,在他痛不欲生的時候,他的親姐姐,在逼他給另一個男人煮粥。
“他後來去哪了?”陸靜姝紅著眼眶問。
“這邊的燒傷科滿床了,他自己打車去了郊區的人民醫院。”
護士長看著她們,眼神里滿是鄙夷。
“現在想起來找人了?遲了。”
江清月跌跌撞撞地站起來,瘋了一樣往外跑。
她要去郊區醫院,她要去找我。
可是當她們趕到人民醫院時,得到的回覆只有一句冷冰冰的話。
“陸時淵患者已於昨天辦理出院,他說要出國,再也不會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