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先成親。”
“成了親,你就有家了。”
信寫到這裡,墨跡忽然重了一塊。
像是有人趴在紙上猶豫了很久。
“還有一句。”
“謝無涯不是你的恩人。”
“可我怕你接受不了,一直沒敢說。”
“對不起。”
“這次我沒聽你的,先替你做了決定。”
“你若生氣,等我回來,隨便你打。”
我蹲在靈前,眼淚一滴都流不出來。
鬼是沒有眼淚的。
可胸口還是疼。
院外忽然響起鎖鏈聲。
謝無涯被押往大理寺,經過小院門口。
他頭髮散亂,白衣上全是泥。
看見靈堂,他猛地停下。
“讓我進去。”
官差拽動鎖鏈。
“少廢話,走。”
謝無涯死死盯著門內。
“阿鳶不會嫁進顧家。”
“她答應過永遠護著我。”
顧母抓起門邊的掃帚,狠狠抽在他臉上。
“你也配提她?”
“滾。”
謝無涯被打得偏過頭。
他卻像感覺不到疼,只盯著我與顧宣並排擺放的棺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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