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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靳沒有反駁。
他拿起另一雙筷子,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這頓飯吃得有些詭異。
一個身價過億的風投大人物,和一個剛拿了一千萬還在精打細算的女人,坐在破舊的老房子裡,吃著塑膠袋裡裝來的外賣。
我吃得很快,風捲殘雲般掃光了半桌子菜。
吃到最後,我還剩下半盒蝦滑沒動。
我熟練地找出一個乾淨的塑膠袋,準備把它倒進去打包。
周靳看著我的動作,眉頭微挑。
“你現在有一千萬。”
“不至於連這點剩菜還要留到明天吧?”
我手上的動作沒停,把袋子繫了個死結。
“一千萬怎麼了?”
“錢是用來生錢的,不是用來揮霍的。”
“這盒蝦滑放進冰箱,明天加點麵條就是一頓午飯,省了二十塊錢。”
周靳被我氣笑了。
“我該誇你勤儉持家,還是該說你摳門?”
“隨便你。”
我把剩菜塞進冰箱,拍了拍手。
“反正餓肚子的人是我,不是你。”
晚上,周靳離開後,我躺在久違的小床上。
十年來,我第一次睡得這麼安穩。
沒有催租的電話,沒有趙淑蘭的辱罵,也沒有那種永遠被壓迫的窒息感。
接下來的半個月。
唐瑤和趙淑蘭的案子正式立案。
因為涉案金額巨大,加上週靳這邊的律師團死咬不放,她們面臨的不僅是鉅額罰款,還有實打實的牢獄之災。
張家得知訊息後,第一時間取消了婚約,連夜撇清關係。
大姨父為了還清那三十六萬的房租和律師費,被迫賣掉了老家的祖宅,灰溜溜地離開了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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