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有人罵。
有人拿鐵鍬。
院子裡亂成一團。
我站在自家屋簷下看了一眼，馬家東南角已經積了很深一片水。
新墊起來的院面很高，四周地面也高。唯獨化糞池附近，施工回填時沒壓實，幾個月下來自己沉了一截。
大雨一來，那裡就成了碗底。
更麻煩的是，他家屋簷有一根雨水管，施工時圖省事，直接把水排到了那個角落。池子周圍新土一泡，開始沉。雨水順著池體外側縫隙往下灌。
那天夜裡，沒出什麼大事，就是後院全是泥。
可第二天一早，我剛出門，就聞見味不對。
馬福成蹲在池子旁邊，臉黑得跟鍋底一樣。
原來是池子的一個檢修口周圍出現了汙水外溢，就是施工和排水沒做好。
池周積水太多，再加上家裡剛搬進來，用水量大，抽排又沒及時安排，幾樣問題疊在一起。
他找來原來的施工隊，施工隊老闆圍著看半天。
第一句話就是:
“老馬，你這地方本來就不適合放這麼擠。”
馬福成臉一黑。
“當初不是你說能做?”
老闆也不慣著他。
“我說往西挪。”
“是你非要卡這個邊。”
“說西邊留著停車。”
周圍幾個鄰居全聽見了，馬福成臉徹底掛不住。
他看見我站在門口，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轉身進屋，沒有笑。
因為真正麻煩的還在後面。
8
接下來半個月，馬家折騰了三次。
第一次，把池子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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