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在電腦上找出一份檔案，調轉給隋星看：“按業務、年份、等級、區域備案，正常情況下根本不可能出現脫離系統的獨立編碼。”
螢幕上是一份內部編碼邏輯圖，器械類、醫藥類、合作專案類、實驗類、臨床序號等都有對應字母，唯獨少了C類來源標識。
“所以如果錢可以找到的那份檔案沒問題，”周承一說，“那隻能說明C類編碼根本不在總部的正式系統裡。”
隋星皺起眉：“果然是隱藏專案。”
“更像人為隔離。”周承一說，“我後來又側面問了兩個以前參與過研究所建設的高管，他們也不知道有C類標識存在。”
“那董事會呢？”隋星問，“你問過嗎？”
“沒，不敢問。但難說，他們不可能全都不知道，畢竟有兩個內部董事就是專門管研究所的。”周承一聳聳肩，“不過有另一個線索，聽說公司的三個邊緣C級研究常年虧損但從沒被撤裁，趙昀也對它們的財務狀況很感興趣，也許查一下資金流向會有所收穫。”
“這個思路好，資本公司不可能長期養著純虧損專案。”隋星點點頭，疑惑道，“那你怎麼還不查？”
“繞不開董事會啊。”周承一無奈地攤開手，“其實當初趙昀跟我合作，交換條件就是給他完整的經營資料訪問權。但研究所是核心專案線，獨立的許可權體系。沒有研究所負責人和內部董事共同簽字，我連完整底層資料都調不出來。你都不知道我這幾天有多急。”
“原來如此。”隋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難怪你急著進董事會，現在確實不是硬查的時候。”
以周承一如今代理執行人的身份，當然可以強行施壓。可一旦這麼做，董事會一定會警覺，尤其是那兩個長期跟研究所繫結的內部董事。研究所如果真有問題，對方完全有時間提前處理資料和銷燬證據。
而且他現在身份敏感，強行接管研究所容易讓董事會認為他想擴權。到時候董事們集體抱團擠壓他的生存空間，周承一目前做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想到這，隋星頭疼地扶了把額頭，很想吐槽一句你們資本家的花活可真多。
“慢慢來吧，”他將手裡的資料夾合上，“你父親病倒不是壞事，至少留給你操作的時間和空間都很寬鬆。”
“不聊了？”周承一笑著問他，“怎麼，你很著急回家嗎？”
“正常人下班之後都想回家。”隋星面無表情道。
“我就不想，”周承一嘟囔道，“家裡沒人等我。”
他說著，順手解鎖手機，下意識點進了位置共享軟體。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周承一差點從辦公椅上蹦起來。只見此刻李圳鬱的定位不偏不倚，剛好就停在他小區周圍。
“臥槽！”周承一驚喜之餘，抓起扔在辦公椅上的西裝外套就往外跑。人都跑到電梯口了才想起好像忘了個客人，又趕忙往回走。
走出幾步就發現隋星已經十分穩重地提著公文包和大衣走了過來。兩人四目相對，空氣一時很寂靜。
“我讓你秘書幫你鎖門了。”隋星說。
“哇，”周承一衝他豎了個大拇指，“大好人。”
隋星：……
“發生什麼事了嗎？”半晌後他才問，“這麼著急。”
“我物件到了，”周承一一臉得意，“提前了一天。”
隋星挑了挑眉：“恭喜。”
“羨慕我吧。”周承一也衝他挑眉，“你家那位不還在外地拍戲嗎。”
聞言隋星沒有回話，而是氣定神閒地揚了下嘴角，從鼻腔裡噴出一聲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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