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恕進來，聽這話便搖頭：“不用繡，素淨的就好。”
繡活極耗眼力與心力，一坐便是一整天，光線昏暗時尤為煎熬。
銀釧卻不依：“姑奶奶待我這樣好，我連想報答也不知從何報起。小少爺好歹給個機會。”
裴恕想了想，忽道：“那我倒真有一事求姐姐。”
銀釧忙應下：“少爺只管吩咐。”
裴恕抬眼看她，問道：“姐姐可知家塾裡那位柳先生，是個什麼來頭？”
自柳先生私下給她字帖後，這個疑問盤旋在裴恕的心裡很久了。
裴恕向韓之萬打探。韓之萬也只知道柳先生是天璽十三年的進士，丟了官身，似乎是經裴羹堯推薦來的。
她問銀釧，也只是隨口一問，並不抱希望。
銀釧先是困惑，等想明白是哪個柳先生，嘴角立刻撇下來，鄙夷之情呼之欲出。
“是那什麼柳靖元？”
裴恕第一次聽說柳先生的名諱。
說起柳靖元，銀釧義憤填膺：
“這人最愛來府裡打秋風。聽說前兩年在揚州做官時，還是個酷吏！攪得任上百姓苦不堪言，才被罷了官。”
揚州？
裴恕沉吟。進士出身，應該是不小的官。
童生試的縣試、府試，是由知縣、知府親自主考，錄取與否很大程度上取決於考官的個人偏好。
裴恕要在揚州考試。
因此，若能提前結識揚州的官員，便有機會透過他們的關係網窺探到當地考官的喜好風格，備考自然更有方向。
柳靖元是揚州的官，還是兩年前才離任的。新鮮得很。
誰說這柳靖元不好的？這柳靖元太好了！
妥妥的經驗禮包哇！
銀釧還在繼續，“……也不知怎麼攀上二老爺。二老爺最喜扶危濟困，便被他賴上了。”
“大抵是舅舅喜歡親近讀書人吧。”裴恕不自覺道。
銀釧輕蔑道：“讀書人也不過是為了謀官罷了！這廝為攀附我們家，還幹過……”
聽到這裡，裴仙蕙也眉頭緊皺。
裴恕察覺到裴仙蕙的表情，連忙出言打斷銀釧。
“呀，我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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