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個別的想要記著這些話,回去學著糟踐自家女人。
誰知顧公子又補了一句:
“配你們這些蘇州的烏龜,倒是剛剛好!”
此言一齣,滿座譁然。
方才還不回嘴的眾人,登時臉色鐵青,透出不加掩飾的厭惡與憤怒。
雖被罵得臉上掛不住,在場的卻終究是體面人,講究個“君子動口不動手”。
顧公子環顧一圈,見沒人接茬,便嗤笑一聲,大搖大擺走開了。
目睹全程的裴恕側身問身邊小廝:“這男的是誰?”
那小廝是裴崢的人,跟著少爺見過些世面,還真知道這顧公子的來歷。
“他是濟寧侯的嗣子顧興祖。家中沒室,來外祖家張羅娶妻。掐指算算,他都來咱們蘇州一年了。”
裴恕聽得一愣,脫口道:“一年了也沒找到?他年紀不小了吧?”
小廝一聽這是要講八卦,頓時來了精神。
“可不是嘛!他年初及冠,說著急議親,卻挑了一年也沒挑著。”那小廝戲謔道,“人家是京城的小侯爺,眼界高著呢。”
裴恕又問:“他是京城的小侯爺,難道京城貴女還不夠他挑的?”
那小廝一聽,臉上那點幸災樂禍的笑更濃了。
“真有好的,誰還來蘇州將就啊?依小的看,八成是在京城被人挑剩下的,這才灰溜溜夾著尾巴回來的!”
說著說著,還抻了抻脖子,學了個烏龜的模樣。
裴恕看了,也大笑起來。
怪不得顧興祖對蘇州女人有這麼大積怨,原來是相親失利了!
那顧興祖沒趣,索性坐在離裴恕不遠處的石凳上。
左右無人同坐,他也不在意,只百無聊賴地四處張望。
遠遠瞧見嶽岐嵩家的婢女端著盤子,便揚聲讓人過來送茶。
那婢女不知就裡,端著托盤走近。
顧興祖伸手便捏住她的臉,笑嘻嘻道:“這小娘子長得倒水靈,回頭跟你們老爺說說,送我府上去吧。”
婢女嚇得跑開,他還哈哈大笑,完全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裴恕連看他笑話都不想看了,翻了個白眼把目光移開。
這已經不是輕狂了,是下作。
在裴恕不知道的地方,已有幾位老爺為自家子侄撮合了相看,約了明察暗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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