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仲蓀應道:“正是呢!不獨是我的扇子,大姐姐與三妹妹的也一併寫了吧!”
提到大姐姐,裴恕才發覺裴伯英不在。
裴伯英與裴叔蓁是同父的親姐妹。但裴恕進府以來,總覺得裴叔蓁與裴仲蓀更親近。
這也難怪。裴伯英溫柔沉默,裴叔蓁稚澀寡合。
兩個內向的人在一起,當然擦不出火花了。
唯獨裴仲蓀開朗幹練,不但能調動兩位姐妹,和表嫂鄭須晴的關係也很好。
顏真卿的行書遒勁鬱勃、情感外露,倒與裴仲蓀為人相得益彰。
提起裴伯英,裴仲蓀蹙起眉。
“這幾日有官媒婆求說大姐姐,弄個帖子來整日地賴死賴活。晴姐姐不見,昨兒又去找太太了。”
裴恕心中莫名一緊,想起文會上那個顧興祖,問道:“是誰家的公子?”
裴仲蓀搖頭,“不曾問,也不敢問。問得多了,倒像是我急著要嫁人似的,沒的叫人笑話。”
與姐妹玩了一遭,裴恕開心應下了裴仲蓀委託的差事。
一日後,裴仲蓀的丫鬟便把三位小姐的扇面並想題的詩送了過來。
裴恕一一看過,覺得她們的扇與詩都挺如見其人的。
裴伯英的是梨花白燕扇面,題的是“梨花淡白柳深青,柳絮飛時花滿城。”
裴恕覺得這句只有景,未免單薄了些,查了才知下句是“惆悵東欄一株雪,人生看得幾清明”。
像是她含蓄深沉的性格。
裴仲蓀的是薔薇扇面,選了首“月桂金沙各鬥春,薔薇紅透更精神。雖然面似佳人笑,滿體鋒鋩解刺人。”
好,很有精神!
裴叔蓁的是萱草扇面,詩是蘇軾的“萱草雖微花,孤秀能自拔”。
佩服。六七歲的孩子,就有孤芳自強的精神了。
裴恕這手扇面,寫得真是不錯。
裴叔蓁日日用著這把摺扇,叫秦夫人看見了。
她本以為是裴崢的字,一問卻是裴恕的字。
裴恕,或者說“徐馧玉”,雖不是秦夫人的孩子,卻比裴崢好。
秦夫人覺得這是要了程夫人的強,連著多日在大老爺跟前誇這姑甥好。
聽得多了,裴大老爺也留了心。
且說蘇州城裡,濟寧侯因公務之事從京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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