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人，用之則為虎，不用則為鼠。
不用，則無權無勢，會一直夾著尾巴做人。
一旦用之，讓其有決斷之勢，便兇猛不可擋。
先生又看一眼漲紅了臉的梅蘭楫。
梅蘭楫的才華卓絕。可歸根結底是個讀書人，適合一輩子在翰林治學，沒有治世的魄力。
氣氛僵持，誰也不好下臺。
先生擺擺手道：“講了這半日，你們也該煩了。今日就到這兒罷。”
薛家次子眼睛一亮，歡喜道：“要下課了？”
先生搖搖頭：“比下課還好。咱們來玩一場飛花令！”
薛家次子滿心想著下課呢，聽到這話兒，不由得撇嘴。
“這有何難？我三歲就會背‘春城無處不飛花’了。”他嘟囔說。
先生哈哈一笑：“你們都是要考詩賦的人，自然不玩那等簡單的。這回要玩的，是層層遞進的飛花令。”
正說著，一陣穿堂風悠悠吹來，帶著幾分春日的氣息。
先生瞇了瞇眼，用手在空氣中撫著，仿若在攬風。
半晌，他笑道：“好風！取一個‘風’字罷。”又扭頭對裴恕，“小友，你先來。”
讓裴恕起頭，也算是關照了。
這種按位置玩的飛花令，起頭的人，便代表取的字要在詩詞中的第一位。往後依次類推。
“風”開頭的詩句簡直不要太多。
裴恕脫口而出：“風急天高猿嘯哀。”
下一位是薛家次子。按照規矩，他的“風”字要在詩句中的第二位。
他略一頓，也很快道：“春風不度玉門關。”
接下來是薛家長子。他比弟弟想得更久些，才說：“誰愛風流高格調。”
“哦？這是誰的典故？”這句詩少見，梅蘭楫不禁問。
薛家長子見難得有自己、梅蘭楫卻不懂的典故，笑道：
“是唐時的一首詩。這句不出彩，不過，結尾的‘苦恨年年壓金線，為他人作嫁衣裳’可是耳熟能詳了。”
梅蘭楫點點頭。到了他，他也苦思冥想起來。
“風”在第二位、第三位，甚至第五位，他都有許多靈感。
可偏偏現在需要在第四位，梅蘭楫卻一時怎麼也想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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