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老此言差矣。不是她丟了大漢,大漢也從不屬於她。”
她看向遠方:“是劉氏丟了大漢。”
何旻知道,他今日是無論如何也與裴恕不能殊途同歸了。
但他還有一個不得不問的疑慮。
“老夫斗膽一問,府丞為官,心中所奉者何為?”他不住發問,“是太后,是社稷,還是別的什麼?”
他想看清裴恕的立場。
因為他猜想,裴恕或許未必是太后的死忠。
朝堂之上,並非只有敵和友。
更多的,是守著各自原則、不輕易站隊的中間派。
若能探明裴恕為官的準繩何在,方可知將來她是可爭取,還是不可爭取。
裴恕給出了讓他安心的答案。
“晚輩為官,既不奉一人,也不奉空言。只求凡事問心無愧。”
……
裴恕並未在白馬書院久留。
何旻幾個問題丟擲,她知此行目的已了。
等何旻一走,韓之萬很快折返。
二人在書院用了頓便飯,才起身告辭。
從書院後門出去,是一條喧鬧街市。人來人往,比正門熱鬧了十倍。
裴恕順著書院外牆緩步而行,不住感慨。
“我在京城多見青磚灰瓦,要麼是高官家裡的紅牆綠瓦。書院這般的白牆,只在江淮見過。”
韓之萬:“是啊,粉牆黛瓦,本是江南水鄉的風格。白馬書院為了維持這面白牆,可費了不少功夫。”
裴恕:“哦?”
韓之萬:“江南潮溼多雨,白牆用石灰塗抹以防潮,顯得更白。北京乾燥,則需要厚重的磚牆保暖。
“更兼京城風沙大,白牆容易髒,青磚耐髒耐用。書院為了保住這面白牆,需得時常補石灰,冬天屋裡也冷。”
裴恕:“原來如此。”
又打量了幾眼白牆:“雖然維持住了江南風格,可與四周搭配,到底格格不入啊。”
韓之萬笑了笑:“我看倒不如說是獨樹一幟。”
裴恕若有所思地點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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