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哥在此，有話且問。”
裴叔蓁頰上飛紅，低了頭不肯作聲。
鄭須晴打趣她：“此時不問更待何時？錯過了機會，他日嫁個醜郎君，可莫來尋我哭訴。”
裴恕見裴叔蓁侷促模樣，倒也覺得有趣。
她溫聲道：“四妹妹只管問，我必知無不言。”
裴叔蓁被這般打趣，又羞又急，躊躇半晌，方低聲開口。
“敢問哥哥……在徐州，可曾見過金家的長孫？”
徐州，金家？
裴恕脫口而出：“金滿堂？”
鄭須晴：“不是金滿堂。金滿堂是長房長孫，四妹妹要嫁的是二房長孫。”
裴叔蓁小聲補充：“說是叫金玉堂。”
裴恕想起來了。
金家大老爺從商，二老爺從政，風傳和次輔何旻一直眉來眼去。
乍一看，爺爺當官的金玉堂彷彿是比金滿堂好些。
裴恕奇道：“怎的忽然說起金家的親事？”
鄭須晴：“說來也是緣分。你仲蓀三妹妹，還記得麼？”
裴恕點頭。她又續道：
“仲蓀的夫家與金家是老親。見你四妹妹待字閨中，就牽頭兩家相見。老爺們很滿意，應下了這門親事，說是親上加親。”
裴恕面上說好，心下卻是另一番想法。
金家與支援代王的清流首魁何旻暗通款曲，又來攀燕王側妃的孃家的親。
兩頭下注，算計倒是精明。
想了想，她還是溫聲對裴叔蓁道：
“我雖不曾見過金玉堂，但金滿堂卻是聽過的，是個能幹人。蘭桂齊芳，想來他弟弟也不會差。”
裴叔蓁原盼著能聽些關於未婚夫人品相貌的訊息。
一聽是這般含糊的回答，不由有些失望。
鄭須晴一轉話鋒：“且來瞧瞧我女兒吧，如今正是最招人疼的年紀。”
裴恕又隨鄭須晴到她院內。
她從乳母懷中接過一個粉團似的嬰孩。那孩子五官精巧，葡萄似的眼珠轉來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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