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管家都能在兵部掛上品銜,其主人的能量不言自明。
裴恕當即笑道:“華公公有通天的本事,似我等這般小魚小蝦,若能得他點化一二,可不就像先生您一樣鯉躍龍門了麼?”
一句話,既捧了華均,又把何管家抬了上去。
何管家果然受用,放聲大笑起來。
“佛呢,你現在是見著了。能實現什麼願望,就要看你自己的誠心有多少了。”
裴恕:“還請先生指一條明路,我也好知道該捻幾炷香、該往哪兒磕頭呀。”
何管家一拍大腿:“好!咱們都是兵部的人,兵嘛,講究的就是個直來直去,我也不和你拐彎抹角了。”
他湊上前:“皇上來西京也快有一年了。趙國舅遠在北京,想孝敬皇后卻不能近前,所以也想著搬來西京。眼下正缺個落腳的地方。”
裴恕心領神會:“不知趙國舅可曾看中了哪處宅子?”
何管家:“華公公心細,早就替國舅相中一處上好宅子,聚財旺丁的格局。”
他豎起三根指頭,中指關節上還長著一顆帶毛的紅斑:“也不貴,就三萬兩銀子。”
裴恕表情微微一頓:“三萬兩,這可不便宜啊。”
華均伺候兩代皇帝,混跡宮中數十年,三萬兩銀子肯定是有的。
可他放出何管家,到處與中低品官員牽線搭橋,就是為了不出錢把事兒辦了。
趙國舅是喂不飽的貔貅。三年間,華均沒少收受官員賄賂來討好趙家,兩頭吃。
三萬兩落在裴恕的心理預期內,但她還要拉扯一下,以免被當作冤大頭。
何管家見她面露難色,也不催促,話鋒忽然一轉。
“皇后娘娘體恤皇上病體難移,特給西京要緊的官員發了通內宮的令牌,叫大臣們不必等召見,直入內宮面聖陳情。”
裴恕不由得瞪大眼:“內宮面聖?”
何管家:“是啊。外宮是群臣面聖的地方,內宮沒有詔令可不得入啊。有了令牌,皇上現在很少駕臨外宮了。”
裴恕心頭一緊,故作好奇地問:“那這令牌如何得領?”
何管家:“西京哪些人能領令牌面聖,哪些人不能,除了皇上皇后,便是華公公說了算。”
說罷作勢要走:“行了,我也該去給趙國舅打點買宅子的事了,不叨擾大人了。”
裴恕連忙起身攔住:“何先生,坐坐坐,別急著走呀。宅子的錢,我出了。”
何管家收回腳步:“這話叫人愛聽。”
裴恕接著道:“買賣的事,您放心交給我辦。等拿到房契,我與您一道兒面呈華公公,以示鄙人的一片孝心。”
何管家臉上的笑意一僵,有些不痛快。
他當然聽得出裴恕是在防他,怕他使小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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