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承恩深吸一口氣。
“大帥,西線若破,敵軍便可直取中軍。末將請帶一千人設伏,也是為了護大營周全。”
趙月寶狐疑地看著她:“一千人?若敵軍真有埋伏,一千人夠做什麼?”
郗承恩感到自己額角的神經在突突跳。
“大帥,一千人丟在前線還能擋陣風,在這兒不過是添個人頭啊?”
趙月寶被郗承恩的回話噎住了:“你這——”
郗承恩續道:“我只調一千騎兵,與東北方向互為犄角,既可護大帥周全,又不至坐以待斃。”
趙月寶一拍腦門:“對,還有東北方的軍隊呢!”
他敲敲手邊案臺:“西線有火光的事確實不能大意。西虜可不就是在西邊麼?你想調兵我準了。你可得看仔細了,一旦有動靜,即刻來報。”
郗承恩拱手稱是,轉身往外走。
還未出帳,又聽趙月寶在背後吩咐親隨。
“你,去找東北軍調一千騎兵回來,我這兒可不能少人。”
郗承恩微微一頓,暗自嘆了口氣,大步邁出了營帳。
薩英阿駐馬高坡,已窺探順軍防線數日。
斥候來報,大順西側佈防確有可乘之隙。
但不知為何,眼下正前方的陣勢突然變化,騎兵數量減少了。
他正猶豫,該直取中軍,還是繞道西側。
派出的斥候恰好策馬而回,翻身下馬稟報:“南面順軍旗幟最密,必有主帥坐鎮其中。”
薩英阿回頭望一眼向身後金國的旌旗,沉吟片刻,有了主張。
“分三千人列陣,南下作強攻之勢,直衝順軍中軍大營。餘者隨我繞道西側,待前方煙火為號,兩路夾擊,務必拿下順軍主帥!”
副將面露憂色,策馬緊隨薩英阿身旁。
“將軍,既然要繞道西側奇襲,這些人馬怕是不夠。路途遙遠,若中途有變,人少恐難應付。”
薩英阿回頭瞥他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不耐:“西邊不是還有韃子麼?”
副將仍不放心:“那些韃子的兵,不如我們金人驍勇,盡是群老鼠般的膽小之輩,我怕他們誤了您的大事。”
薩英阿嗤笑一聲,揚起馬鞭指向西面。
“你也說了他們是一群老鼠。老鼠見了鷹,哪有不俯首帖耳的?”
薩英阿語裡滿是輕蔑:“他們能有今日,全仰仗我們金人的威勢。若敢反叛,那些臭南人第一個就滅了他們。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離開我們。”
薩英阿口中的韃子,正是大順所指的西虜,是蒙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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