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野在副駕駛忙著清理擋在車前的喪屍群，硯池也分不出注意力，只剩夏一陽在看到妹妹呼吸困難滿頭冷汗時慌里慌張把人抱上了床。
鹿靈微微睜開眼看到他手足無措快急瘋了的樣子虛虛柔聲安撫：“沒事的哥哥，一會兒就好了，恢復、恢復了點記憶，別怕。”
夏一陽臉色刷白，一會兒捏捏她的手指、一會兒摸摸她的臉頰，妹妹說話的聲音很小，他低頭湊近才勉強聽清楚了恢復記憶這四個字。
她實在撐不住合上了眼，腦內畫面錯綜雜亂。
又是那具身體，她依舊沒有操控權，只透過那雙被血霧迷了的雙眼朦朧間看清世界。
嘩啦——
祂往前走了幾步，腳下是新鮮血液匯聚成的一片片水窪，四周全是屍體。
不是人類，但外形與人類相似，體型巨大。
“**，你殺了泰坦一族？祂明明說過，只讓你殺海里的巨獸！”
黑色的翅膀，六翼。
鹿靈不認識祂。
“你要想好怎麼回去覆命，祂絕不會因為失誤的理由而包庇你的罪行！”
……
“祂來了，**來了，管好你們的嘴，祂會讓這裡所有的天使瞬間化為一灘血水！”
“天吶，我連看一眼都會畏懼，祂應該待在下面滿是亡魂的地獄中，而不是來到滿是天使的雲彩上。”
只要名字一出來，鹿靈就會耳鳴，她好似骨膜破裂了一般，痛到難忍也無法操縱身體捂住耳朵動彈一下。
她想抽離出去回到現實，可這具軀體卻牢牢鎖住她的靈魂不給一絲機會。
畫面一轉，祂在眾天使探究的目光下一步一個血腳印緩慢走到了座上那一位的面前。
“全部，殺光。”
！
是她自己的聲音！
但又有相當大的區別。
這道聲音沙啞、沒有任何感情色彩，說話間一頓一頓的，好似剛學會語言不久的機器一樣，十分冷漠疏離。
座上位只揮了下手，祂便化作黑霧回到了其右手邊。
現實中，鹿靈總算是結束了這一趟痛苦之旅，她喘著粗氣緩慢睜開雙眼，喃喃自語般低聲喊著哥哥。
夏一陽正在用溼毛巾擦拭她額頭上的汗水，雖然聽不清妹妹在說什麼，但他還是一遍遍不厭其煩地給予回應。
“哥哥……哥哥……唔嗯哥……”
“我在呢寶貝，哥哥在呢，哥哥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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