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意歡微微一愣,怎會這般巧?
也是,他們兩府相鄰,抬頭不見低頭見,終究是要見的。
往事如煙,倒不如坦然面對。
想到此處,冷意歡側過身來,朝著夜瀾清微微福了福身子,施了一禮。
從此以後,他與她之間,便只剩下這點頭之交的關係。
她這規規矩矩的模樣,倒是讓夜瀾清始料未及。
他還以為,她會像從前一般,跑到他跟前,喚他一聲“清哥哥”。
她變了。
她穿著一身素淨青衫,身影消瘦,黑裡透紅的憔悴小臉已不復往日的嬌美白皙,看著不像是天都城裡的官家小姐,倒像是鄉下之婦。
那一雙原本璨若星河的雙眸已是黯淡無光,在她的眼中,已然看不到自己的身影。
她不再糾纏他,夜瀾清本應該感到高興才對,可是,心裡那種悶悶的感覺,說不清楚是為了什麼。
他轉過頭去,不再看她。
沒有任何回應,也是在冷意歡的意料之中。
她轉頭看著雲珠,輕聲說道:“走吧。”
“是,小姐。”
於是,雲珠便扶著冷意歡上了馬車。
夜瀾清就這樣,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的馬車在自己的面前經過。
這時,身後的羽飛又忍不住吐槽了起來,“這個冷小姐還真是厲害啊,竟然還打聽到了我們要去甘棠關?去甘棠關定要途經紅梅村,所以她這時候去紅梅村,就是刻意與我們同行啊。”
蒔安冷著臉,白了他一眼,“主子只在聖上面前提過去甘棠關,她去何處打聽?”
“對哦,難道真的是湊巧?”
說著,羽飛一臉好奇地看著夜瀾清,問道:“主子,你有沒有覺得,冷小姐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若換做是以前,她定是會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像一隻絢麗的山雞,在自己主子身邊撲稜著。
夜瀾清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薄唇輕啟,“自己去領十軍棍。”
說完,他便跨上馬背,疾馳而去。
羽飛一臉的不高興,“為什麼啊,怎麼又打我?”
一旁的蒔安搖了搖頭,看著他說了一句,“話多。”
說完,也跟著離開了。
馬上趕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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