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孤月高懸,月色皎皎。
那一輪彎月,猶如一艘小巧的船兒,在繁星的陪伴下,悠然行駛在浩瀚的猶如深海的天際。
這孤獨弱小的小船兒,都像當年把她送去孤眀島的船兒。
冷意歡坐在廊下,突然想到了孤眀島,也不知道島上的他們現如今過得如何了,鐵牛哥有沒有收到那封家書……
突然這時,院子裡響起了一道奇怪獨特的哨聲。
這聲音……
冷意歡心中一驚,立馬坐直了身子,微微蹙起了眉頭來。
她記得,這哨聲是夜瀾清馴養的信鴿的訊號。
先前她還住在將軍府的時候,就見過幾次,他用這哨聲呼來信鴿,傳遞資訊。
果然,沒一會兒功夫,便有一隻信鴿飛來,還朝著宋景澈所住的那間客房飛去了。
冷意歡蹙著的眉頭擰得更深了。
莫非,這名男子,和他是相識的。
冷意歡輕輕嘆息了一聲,為何現在越是想要遠離他,卻總有事情能牽扯到。
她如今救下這人,也不知道是對是錯。
宋景澈在紙條上寫下了“平安勿念”四個字之後,便把紙條讓信鴿帶走了。
他轉身回到床榻,這才發現,他剛剛躺著的地方,竟有一條繡帕。
只見那繡帕上繡著一叢看不出是什麼的草,看起來倒也清新別緻。
宋景澈鬼使神差地拿了起來,鼻尖便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藥草香。
這香味也很獨特,與他受傷的手臂上藥草似乎是一樣的。
宋景澈這才想起來,今日那位自稱不是大夫的男子曾說過,這叫忘憂草。
“忘憂草?”
宋景澈低聲呢喃了一句,嘴角不禁揚起了一抹笑容,他小心翼翼地將繡帕疊好,放進了懷裡。
翌日。
宋景澈被一陣悠揚的琴聲喚醒。
他噌的一下坐了起來,心中納悶,這鄉野之處,怎會有如此高雅的琴聲?
他動了動身子骨,已無大礙。
在好奇心地驅使下,他穿好衣物,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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