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你便去吧。只不過……”
說著,太皇太后又面露擔憂之色,輕聲說道:“此去路途遙遠,而且,你這孩子又怕水又暈船,這麼一去,哀家實在不放心,不如,多帶幾個護衛同行。”
“不必了。”冷意歡淡淡一笑,“當年臣女也不過是隻身前往而已。”
此話一齣,太皇太后的心不由得一疼。
如今她這般雲淡風輕的,可似乎卻又能感受到她當時有多無助。
一旁的月舒心細如塵,已然能夠感受到自家主子的低落情緒。
於是,她看向冷意歡,恰到好處地說道:“冷小姐,如今今時不同往日,這路上要是多個人,能夠互相照料著也是好的。”
太皇太后眸光一閃,眼中透著一絲歡喜,“歡兒,哀家聽聞,你近段時間和那位御林軍統領,姓宋的小子交往甚密,你可是屬意於他?”
冷意歡微微一愣,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低下頭來,輕聲說道:“宋統領智勇雙全,心懷大義,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像臣女這般的人,可不敢肖想。”
“胡說!”
太皇太后微微一皺眉,怒意之中帶著一絲心疼,“莫要妄自菲薄,你若是想,你的婚事,哀家照樣可以為你做主。”
……
冷意歡在合壽宮裡陪著太皇太后用了午膳,這才離開。
月舒姑姑把她送出了合壽宮的宮門。
冷意歡微微欠身,施了一禮,“月舒姑姑留步。”
月舒姑姑看到她這般乖巧懂事的樣子,還是忍不住提點了一句,“冷小姐,莫要心灰意冷,太皇太后心裡,到底還是惦記著小姐的。”
冷意歡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
“輕舟已過萬重山,冷小姐,保重。”
冷意歡微微一愣,笑了笑,“多謝月舒姑姑。”
冷意歡離開了合壽宮,走在宮道上,這一次的腳步較上一次輕快了不少。
花開花落終有時,一切隨緣吧。
突然這時,身後傳來了一道爽朗熟悉的聲音:“意歡小姐!”
她回頭一看,便看到了身材修長,穿著一身精緻鎧甲的宋景澈。
他與身邊的手下交代了幾句,便快步跑了過來。
他那一頭黑髮高高束起,臉部輪廓分明,炯炯有神的雙眼之中透著英氣,那緊握著劍柄的手,骨節分明,看起來強勁有力。
冷意歡看著走到跟前,揚著燦爛笑容的少年郎,輕聲問道:“宋統領,你怎麼會在這?”
話一說出口,便發覺自己這問題著實蠢笨。
宋景澈看著她微微懊惱,皺著秀氣小眉頭的樣子,甚是可愛,心裡樂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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