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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出遊,剛進九寨溝景區大門,老伴就把我拉到了路邊。
“下一站你別跟著了,自己坐大巴回去。”
兒子在旁邊抽菸,假裝沒看見;
兒媳正帶著孫子自拍,嫌我準備的一大包雨衣和薑茶佔地方。
老伴拉著臉,聲音不大,卻透著嫌棄:
“一路上就聽你摳摳搜搜唸叨,兒媳婦興致全被你掃光了。”
“門票我們自己會刷,別在這倚老賣老。”
我看著熬了三宿做出來的行程表,一句話沒回。
轉身上了一輛景區接駁車,直奔高鐵站。
他們不知道,國慶全山爆滿的懸崖觀景套房,是我拿三十年省勞模指標批的特供房,名字只認我一個;
暢通無阻的綠色觀光通道,繫結的是我手機裡的老幹部特惠碼。
兩個小時後,山上下起暴雨,氣溫驟降十度。
手機瘋狂震動,是老伴發來的語音,背景裡兒媳在尖叫,孫子凍得哇哇大哭:
“秀蘭!前臺為什麼說房間取消了?整個縣城的賓館全滿了!你快給領導打電話啊!”
我靠在高鐵一等座上,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沒用退休幹部的功勞簿,這一趟,我看誰給誰兜底。
......
國慶出遊前的那一夜,我戴著老花鏡,在書房裡熬到了凌晨三點。
九寨溝秋季晝夜溫差大,高海拔地區遇上下雨,氣溫說降就降。
我按著幾十年的野外勘探經驗,用密封袋將全家人的物資分門別類裝好:
天天防過敏的哮喘噴霧、降溫用的專業衝鋒衣、我自己炒制的防寒薑茶包,還有一小盒隨身帶的硝酸甘油。
清晨六點,我剛把四個大收納袋提到玄關,老伴周建國穿著挺括的夾克走出來,抬腳就把裝薑茶的袋子踢到了牆角。
“大包小包跟逃荒要飯似的,我退休幹部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他眉頭擰成個疙瘩,嫌惡地瞥了我一眼。
兒媳王倩踩著細高跟走下來,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嬌滴滴地抱怨:
“媽,車裡全是你弄的中藥味,我剛噴的祖馬龍全被蓋住了,聞著直噁心。”
兒子周斌提著行李箱出來,全程低著頭裝沒看見,只顧催促:
”。了死堵要速高,吧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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