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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序住進侯府後,謝沉每日一早便把人拎去練弓。
第二日我坐在廊下縫荷包,溫序第一箭脫靶,自己先笑彎了腰。
謝沉接過弓,照他後腦拍了一巴掌。
“腕子抖成這樣,還想進羽林衛?”
溫序嘟著嘴小聲說:“姐夫,你別隻會說,指導我一下。”
謝沉笑著搖頭:“看著。”
箭破風而去,正中靶心。
溫序立刻回頭喊:“阿姐,你看!”
我下意識笑了。
謝沉也望過來,眉梢微揚,像過去許多個尋常早晨。
溫序幼時體弱,父親去世那年,他發高熱,是謝沉半夜揹著他去找郎中。
第一匹馬、第一位武師,也都是謝沉替他尋的。
我甚至想過,薄冊上的名字也許只是義莊那群人的醉話。
謝沉再混賬,總不至於真拿阿序嚇我。
午飯時,溫序啃著醬肘子抱怨:“姐夫比我先生還煩,阿姐,你管管他。”
謝沉把他碗裡那塊肥肉夾走。
“吃完抄兵書。”
我沒替他求情,只看著謝沉。
“你真把阿序當弟弟?”
謝沉笑著看向我:“不然呢?”
“那他的事,你會先問他嗎?”
謝沉挑眉:“他若肯讓我省這個心,我求之不得。”
我握緊筷子:“那我呢?”
桌上靜了一瞬,謝沉像終於聽懂,靠回椅背。
“又想翻舊賬?”
“我只是想知道,若我有一天真要走,你會不會先問我為什麼。”
他看了我片刻,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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