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兩年後,溫序憑自己考進了羽林衛。
沒有用謝沉當年的薦書。
放榜那日,他穿著新做的窄袖騎裝,在溫家門外站了一上午。
我那時正在後院教幾個鄰家姑娘認賬冊。
母親留下的舊宅空著也是空著,我便收拾兩間廂房,閒時教她們識字算賬。
青黛問:“姑娘見嗎?”
我停了停筆:“讓他進來。”
溫序跨進門時,眼睛先紅了:“阿姐。”
我沒應。
他把腰牌放到桌上:“我自己考的,沒找姐夫,也沒託人。”
“嗯。”
“你還生氣嗎?”
“生。”
他臉一下垮了。
幾個小姑娘偷偷笑,我也沒忍住。
“但可以慢慢消。”
溫序的眼睛立刻亮起來。
我把腰牌推回去:“別高興太早,欠我的六年,慢慢還。”
他猛地點頭,走時一步三回頭,被我嫌煩趕了出去。
又過數月,謝沉守制期滿。
那日下午女塾散學,街口恰好有送葬的隊伍經過。
紙錢被風捲得很高,嗩吶一響,我手裡的筆停了一下。
下一刻,有人站到院門外——謝沉。
兩年多沒見,他瘦了些,眉眼也沉了。
他沒有直接進門,只同我一起看著那隊白幡從街口過去。
以前我一聽喪樂,他總會先來握我的手。
今日什麼也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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