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慎心底已經有了答案,已經開始往那個方向去猜了。
為了不波及太子殿下,她咬了咬唇,把心一橫。
“那玉佩……是我在惠妃娘娘那兒當差的時候,從她那兒拿的。”
沈枝垂下眼,不敢看他,“那時候我不懂事,惠妃娘娘有好多好東西,我看著好看,就…就順手拿了。後來調來沉璧居,東西也一直沒敢還回去,您要打要罰,我都認。”
“惠妃娘娘啊。”   他慢悠悠地說,“你好端端的,拿人家的玉佩做什麼?捨不得人家?”
“不是……”
她剛要解釋,秦慎就打斷了她:
“你對她主僕情誼如此之深。”   他輕聲道,“也不知道她肚子裡那個小東西,生不生得下來,多少雙眼睛盯著呢。”
四下無人,他說話也就直白起來了,拿惠妃敲打她。
她拽住了他的袍角,“我自然沒有捨不得她,我現在……我現在只認您一個主子,無論您要做什麼,我都會支援的。”
她也是足夠了解秦慎,知道他這個人敏感又多心,時時刻刻都要她忠誠如一。
“我知道您不信我,換了我,我也不信。可我說的都是真的。惠妃娘娘那兒是以前的事了,後來遇到您,是您收留我,給我差事,給我銀錢,我心裡有數。”
“我沒跟哪位主子勾搭,我要是撒謊,叫我天打雷劈。”
“天打雷劈?”   他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這種誓也敢發。”
“敢。”沈枝說,“因為我沒做虧心事。”
不,其實是因為她不信這些東西,所以發誓張口就來。
他面上沒什麼表情,但心裡是暗爽的。
“您要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我這條命是您的。”
秦慎看著她,目光沉沉的,沈枝被這目光看得心裡發慌,可臉上還得撐著。
“你倒是會說話。”   半晌,秦慎終於開口了,聽不出是誇還是諷。
“玉佩的事,我暫且信你一回。”
沈枝的心一下子鬆了半截。
“但是,”   秦慎又說,“你記著今天說的話,你這條命是我撿的,那你這個人就是我的,明白嗎?”
“明白。”  沈枝答得很快,很用力。
秦慎看著她,似乎滿意了。
“那玉佩,”   她的聲音小下去,“您能不能……還給我?”
她說完就有點後悔,覺得這話太冒險了。可他方才說“暫且信你一回”,那玉佩留在他手裡,終究是個把柄。她得拿回來,哪怕拿回來之後再藏到別處,也比擱在他手裡強。
“要回去做什麼?”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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