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川站得很近。
以前我換燈泡、拿行李，他也總在後面護著。
我沒回頭，下意識說：
“知道了，硯川。”
話出口，兩個人都靜了一下。
他很久沒聽見我這樣叫他，眼睛一下紅了。
我找到相機下來。
周硯川還扶著椅子。
“吃飯了嗎？”
“沒有。”
“那吃完再走。”
大概怕我拒絕，他又補了一句：
“我不留你。”
飯菜很快端上桌。
蓮藕排骨、清炒蝦仁、蒸魚，都是以前家裡最常吃的。
周硯川把湯裡的蔥挑乾淨。
“胃最近怎麼樣？”
“好多了。”
“別空腹喝咖啡。”
“嗯。”
太正常了。
正常得像過去幾個月只是一場很長的爭吵。
我吃魚時，順手把挑出來的一根刺放到他碗邊。
周硯川看了很久。
“你還記得。”
當然記得。
我還記得他左肩有舊傷，喝醉不能碰蜂蜜，睡著以後喜歡搶被子。
七年的愛不是檔案，按一下刪除鍵就會清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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